在。”
林逸不再多说,开始分配任务:“铁柱哥继续旋耕,把东边那片地也耕出来。永贵叔带三个人清碎石,填树坑。剩下的人跟我栽树苗。午饭十二点,准时开饭。”
人群散开,各司其职。旋耕机“突突突”地响起来,黑烟在山谷里弥漫。锄头撞击石头的叮当声、铁锹挖土的沙沙声、人们吆喝交谈的声音,交织成一首清晨的劳动交响曲。
林逸挑了一担树苗,走到昨天翻好的西边地里。地已经松软得像发糕,赤脚踩上去,能没过脚踝。他选了个向阳的坡地,用锄头挖出第一个树坑——深半米,直径六十公分,坑底撒上一层从镇上买来的有机肥。
然后他做了一件谁也没注意的小动作。
在把树苗放进坑里之前,他先往坑底浇了一瓢水。不是普通的井水,是掺了十分之一灵泉的混合水——这是他反复试验后确定的安全比例,既能加速生长,又不至于快得离谱。
桃树苗放进坑里,填土,踩实,再浇一遍定根水。水渗进土壤,树苗嫩绿的叶片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呼吸。
接下来是第二棵,第三棵……
林逸的动作很快。挖坑、施肥、浇水、栽苗、填土,一气呵成,像个熟练的老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棵苗的定根水里,都掺了那珍贵的灵泉。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逐渐攀升。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又涩又疼。工装湿透,紧贴在背上,每一次弯腰都扯着布料。但林逸没停。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快不慢,像台精密的机器。
其他村民一开始还能跟上,但两小时后,差距就显现出来了。林永贵挖坑的速度明显慢了,陈大壮填土时开始喘粗气,几个女工更是早就汗流浃背,扶着锄头直不起腰。
只有林逸,还在以同样的速度栽下一棵又一棵树苗。他的呼吸平稳,动作流畅,甚至看不出疲惫。
“逸哥……你、你不累吗?”林永贵终于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喘。
林逸直起腰,抹了把汗:“还行。”
“你这身板,比牛还壮!”陈大壮羡慕地说。
林逸笑笑,没接话。他看向远处——王铁柱驾驶的旋耕机已经耕到东边尽头,新翻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西边这片坡地上,四百棵果苗已经栽下去一小半,整整齐齐排成队列,嫩绿的叶片在风里招摇。
他走到井边,压了一瓢水。井水清凉甘甜,他仰头灌下大半瓢,剩下的浇在脸上。清凉的水驱散了燥热,灵泉那丝微弱的滋养在体内化开,疲劳感一扫而空。
午饭是王铁柱从村里小卖部买来的——二十个馒头,五斤卤肉,一筐黄瓜,外加一锅紫菜蛋花汤。村民们围坐在地头,就着黄瓜啃馒头,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简单,但管饱。
林逸也吃了一个馒头,半根黄瓜。他的身体对食物的需求似乎变小了,更多的是需要水分——灵泉在改造他的同时,也在改变他的代谢。
饭后休息半小时,继续干活。
下午的太阳更毒,晒得人头皮发烫。但没人抱怨——八十块一天,还管三顿饭,这样的活计在村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每个人都铆足了劲,锄头挥得更快,铁锹铲得更深。
林逸依然保持着上午的速度。他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锄头一锄头挖坑,一棵一棵栽苗。汗水湿透又干,在工装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磨出老茧,但他毫不在意。
灵泉在悄然改造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力量在肌肉里奔涌,耐力在血管里流淌,甚至连痛觉都变得迟钝。水泡破了不疼,腰酸背痛不存在,只有一种充盈的、蓬勃的精力,支撑着他不断重复着枯燥的劳动。
太阳西斜时,最后一棵树苗栽下去了。
四百棵果苗,整整齐齐排列在二十八亩坡地上。桃树在东,李树在西,梨树居中,柑橘种在地势较低的南坡。每一棵苗都浇了掺灵泉的定根水,每一寸土地都被灵井水浸润过。
林逸站在地头最高处,俯瞰这片新生的果园。晚风吹过,嫩绿的叶片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夕阳给每一片叶子镀上金边,整片山坡流光溢彩。
王铁柱停好旋耕机,走过来,递过一支烟。林逸摆摆手,他收回,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我在工程部队干了八年,”王铁柱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夕阳里散开,“修过路,架过桥,打过井。但像今天这么干活的,你是第一个。”
林逸没说话。他看着那些树苗,心里计算着时间。按正常生长周期,桃树三年结果,李树四年,梨树五年,柑橘更久。但有了灵泉……
“这些苗,”王铁柱用下巴指了指,“明年能开花吗?”
“能。”林逸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王铁柱转头看他,眼神复杂:“逸哥,你身上有秘密。”
林逸笑了:“谁没有秘密?”
“也是。”王铁柱掐灭烟头,“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害村里人。”
“不会。”
夕阳沉入山后,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收工时,林逸给每个人发了工钱——新来的五个人拿着红票子,手都在抖。他们干了一辈子农活,第一次见到当天干活当天结钱,还结得这么痛快的老板。
“明天还来吗?”一个女工小心翼翼地问。
“来。”林逸说,“明天开始挖排水沟,活更累。”
“累不怕!”五个人异口同声。
人群散去,山谷重新安静下来。林逸独自站在地头,看着暮色一点点吞没山坡。黑子趴在他脚边,金雕蜷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