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靠不住。”老村长摇头,“今天为利来,明天为利走。你要找的靠山,得是这片山本身,是这山里的人。”
他看向林逸,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后山深处,住着个姓陈的老头。年纪比我大,脾气比我怪,但本事……很大。”
终于说到正题了。林逸坐直身体。
“我年轻时见过他几次。”老村长回忆道,“那会儿山里还有老虎,他一个人进山,能空手打死一只。不是用枪,是用拳头。村里人说他是山神转世,他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老村长摇头,“有人说他是民国时的武师,避战乱进的山。有人说他是道士,在山里修行。还有人说,他祖上就是这山的守山人,一代传一代,传到他就断了——他没娶妻,没生子。”
守山人。林逸想起玉牌上那两个字。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二十年前。”老村长声音低下去,“你爷爷腿伤复发,疼得整夜睡不着。我进山找他,走了两天,在一个岩洞里找到他。他给了我一包草药,说你爷爷敷上就好。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这山上的事,他都知道。”
草药很灵。爷爷敷了三天,就能下地走路。后来爷爷想进山谢他,再也没找到那个岩洞。
“这些年,偶尔有人在山里见过他。”老村长说,“采药人,偷猎的,还有地质队的人。都说他住得深,行踪不定,有时在瀑布边,有时在悬崖上。但有一点相同——见到他的人,都说他不见老。二十年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不见老。林逸心里一动。灵泉能延年益寿,能治愈伤病,那让人衰老缓慢,也不是不可能。
“您让我去找他?”他问。
“不是现在。”老村长说,“你现在去找,找不到。得等他来找你。”
“他怎么会来找我?”
老村长没说话,只是看向林逸胸口的玉佩——衣服领子遮着,但玉佩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又看向他手里的玉牌,再看向井台,看向桃树,最后看向远处的鱼塘。
“这院里院外,变化太大了。”他缓缓说,“桃树一月结果,鱼苗一周长个,井水甜得不像话。这些变化,山里那位,不可能不知道。”
林逸的脊背发凉。他想起陈老头夜探鱼塘,想起那晚月光下的对视。如果陈老头真如老村长所说,是这山的“守山人”,那灵泉引发的一切异常,他一定都看在眼里。
“他要是不来呢?”林逸问。
“会来的。”老村长笃定地说,“守山人守的是山,是这山里的灵脉。你的井,你的塘,你的树,都动了灵脉。他一定会来——要么帮你,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要么清理门户。
夜更深了。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霜。炭火渐渐熄灭,只剩一点暗红。茶凉透了,苦味更重。
老村长站起身,拿起竹杖:“我回了。你自己想想。”
“建国爷爷。”林逸叫住他,“如果……如果我真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该不该告诉那位陈老?”
老村长在月光下转过身,瘦小的身影像棵老竹。
“林逸,”他说,“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命重。你爷爷守了一辈子,没告诉任何人,连我都没说全。但他临走前,把那块玉给了你——那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
他顿了顿:“所以你要想清楚。把那东西给谁,就是把自己的命给谁。给了对的人,是福。给了错的人……”
他没说完,但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笃”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
然后他走了。竹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月色里。
林逸坐在井台边,很久没动。手里的玉牌冰凉,胸口的玉佩微温。一冷一热,像两个心跳。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睛,浑浊,但清澈,握着他的手说:“玉要贴身戴着,能保平安。”
想起苏婉清烧掉报告时的眼神,坚定,坦然:“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就先让科学闭嘴。”
想起陈老头夜探鱼塘的背影,佝偻,但沉稳,像棵扎进岩石里的老松。
该信谁?该靠谁?该把灵泉的秘密,托付给谁?
他不知道。
夜风大了,吹得桃树哗哗作响。黑子站起来,冲后山方向低吼。金羽也展开翅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同一个方向。
林逸抬头看去。
后山深处,那点绿光又亮了。但这次不一样——不是一点,是三点。呈三角形排列,在山腰的位置,幽幽地闪着。光很稳,不闪烁,像三只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这里。
与此同时,胸口玉佩骤然发烫!
不是温和的温热,是灼烧般的滚烫,烫得林逸差点叫出声。他扯开衣领,玉佩在月光下发出乳白色的光,那光像有生命,如水般流动,顺着红绳向上蔓延,流向他握着玉牌的手。
玉牌也开始发烫。灰白色的玉质在月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背面的“守泉”二字像活过来一样,微微凸起,发着淡金色的光。
两块玉,一块在胸口,一块在手中,隔着衣物和皮肉,遥相呼应。
林逸猛地站起。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在山里,是在他体内。灵泉空间在意识深处剧烈震动,乳白色的雾气翻涌,灵井水面沸腾,桃灵种的叶片疯狂生长,金色纹路像燃烧的金线。
石碑上的字迹在意识中浮现,不再是之前的提示,而是一段完整的话:
“灵泉四阶,血脉觉醒。”
“精血九滴,可开天门。”
“天门一开,福祸相依。”
“守泉人,你可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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