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许诺的报酬——事成之后,桃园的三成利归他——他咬咬牙,把瓶子揣进怀里。
“走!”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没看见,桃园深处那棵老桃树上,金羽正冷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盏小灯。
林逸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他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巡园。走到东南角时,脚步停了——篱笆缺口处的脚印很新鲜,不是他自己的。泥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人摔倒过。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井边。木板被挪开了,石头掉在一旁。肥料堆也有被动过的痕迹,袋子口没扎紧。
最要命的是那棵老桃树——树下被挖了个小坑,坑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点蜡封的碎片。
瓶子被偷了。
林逸蹲在坑边,盯着那些碎片看了很久。那是他用来装灵泉水的瓶子,每天从空间里取一小瓶,稀释后浇在最关键的几棵树下。埋得很隐蔽,上面还种了草。
但还是被找到了。
“林逸!”王铁柱拄着拐杖匆匆过来,脸色难看,“村里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往村口贴了这个。”王铁柱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传单。打印的,字很大,很醒目:“警惕!无良果农使用违禁激素,毒桃子害人害己!”
下面还有小字:“据知情人士举报,云雾村某果园为追求暴利,长期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激素和农药,种出的桃子含有有毒物质,严重危害消费者健康!请广大市民擦亮眼睛,切勿购买!”
没指名道姓,但整个云雾村就林逸一家果园。
林逸把传单揉成一团,手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还有。”王铁柱声音压得更低,“早上老村长找我,说国土所和环保局的人明天要来检查。有人举报咱们违规用地、污染水源。”
“谁举报的?”
“匿名。”王铁柱咬牙,“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周天龙。
林逸慢慢站起身。晨光很好,照得满园桃子红艳艳的,像挂了一树小灯笼。甜香在空气里浮动,吸一口,沁人心脾。
这么好的桃子,这么干净的园子,有人却非要把它说成有毒的、违规的、害人的。
“铁柱哥。”林逸开口,声音很平静,“咱们的承包合同,齐全吗?”
“齐全!国土所、林业局、农业局,该盖的章一个不少!”
“取水许可证呢?”
“也有!后山那口泉办了证,合规合法!”
“那就好。”林逸弯腰捡起地上那片碎玻璃,在手里转了转,“让他们查。”
“可是那传单……”
“传单是传单,证据是证据。”林逸把碎玻璃揣进口袋,“他们想用谣言搞垮我们,我们就用事实打回去。”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沉甸甸的。周天龙不是赵老三那种街头混混,他是真有权有势的地头蛇。今天能贴传单,明天就能让人上门闹事;今天能举报违规,明天就能让水电都停掉。
这场仗,不好打。
上午九点,第一批客人还是来了。不是检查的人,是昨天订了桃的几家民宿和餐厅。林逸如约交货,三十斤桃,一颗不少,品质依旧。客人们都很满意,付钱爽快,还说要介绍新客户。
但林逸注意到,他们看他的眼神有点躲闪。传单的事,看来已经传开了。
下午,吴老板来了。没开车,走路来的,满头大汗。见到林逸,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吴老板有事?”林逸正在整理工具,头也没抬。
“林老弟……”吴老板搓着手,“那个,周总……周天龙,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他……他想跟你合作。”吴老板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只要你愿意,价格可以再商量,渠道也可以……”
“不用了。”林逸打断他,“我跟福润楼签了独家,就得守约。周总要是真想要桃,可以找吴老板你买,我管不着。”
吴老板脸涨得通红:“林老弟,你不知道周天龙这个人,他……”
“我知道。”林逸终于抬起头,看着吴老板,“他是什么人,我大概能猜到。但我的桃,我说了算。谁想要,按我的规矩来。谁想抢——”他顿了顿,“那就试试。”
话很轻,但落在吴老板耳朵里,像石头砸进深潭。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背影佝偻着,像老了十岁。
傍晚,林逸去给陈阿婆送药。老人腿好多了,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里走动。见到林逸,她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孩子,村里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大家伙儿都尝过你的桃,知道是啥滋味。”
林逸笑笑:“我知道,阿婆。”
“知道就好。”陈阿婆拍拍他的手,“人啊,做事凭良心。良心正,什么都不怕。”
从陈阿婆家出来,天已经擦黑。林逸没直接回家,绕到村口。那几张传单还贴在公告栏上,被风吹得哗哗响。他走过去,一张一张撕下来,撕得很慢,很仔细。
有村民路过,看见他,欲言又止。林逸冲他们点点头,继续撕。
撕完最后一张,他把一叠废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时,看见陈老站在不远处,拄着竹杖,静静地看着他。
“师父。”
“嗯。”陈老走过来,看了眼空荡荡的公告栏,“撕了还会贴。”
“贴了再撕。”
陈老笑了,笑容很淡:“瓶子丢了?”
林逸一愣:“您怎么知道?”
“金羽看见了。”陈老说,“它跟我说,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