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成群的银鱼跃起抢食,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
“哇——”孩子尖叫起来。
那位独行的年轻人端起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这鱼,”王铁柱开口,声音有点紧,“我们喂的是自己种的菜叶和玉米面,不加激素。长得慢,但肉紧,没腥味。”
他捞起一条,银鱼在网里活蹦乱跳,尾巴甩出水珠,在阳光下像碎钻石。“待会儿中午,请大家尝尝。”
第三站,体验工坊。
长桌上已经摆好器具:小石磨、竹筛、药碾、烘盘。刘晓雨领着大家,从研磨草药开始,到过筛、调配、封装,一步步制作驱蚊香囊。药草是她提前备好的,艾叶、薄荷、金银花,混在一起,清香扑鼻。
“带回去挂窗前,驱蚊安神。”她说。
每个人都做得很认真。那位退休教师做得尤其精细,每味药都称重,研磨时间精确到秒。做完,他把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点头:“君臣佐使,配伍得当。小姑娘,你懂药理?”
“略懂一点。”刘晓雨难得有些腼腆,“跟家里老人学的。”
最后一站,午饭。
摆在老村部的院子里,四张八仙桌拼成长条。菜都是农家菜:清蒸银鱼、土鸡炖蘑菇、野菜炒蛋、刚摘的黄瓜蘸酱,主食是新磨的玉米饼,汤是桃胶银耳羹。
没有酒店的精雕细琢,但每样都冒着热气,透着新鲜。
林逸举杯,杯里是自酿的桃酒:“谢谢大家来。”
所有人都举杯。
没有华丽的祝酒词,但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实在。
饭吃到一半,那位独行的年轻人忽然站起来:“林庄主,我能说两句吗?”
林逸点头。
“我叫徐朗,是做自媒体的。”年轻人掏出名片,挨个发,“来之前,我以为这就是个营销做得很好的农庄。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他环视桌上的人,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很重:“我见过太多‘网红农场’,摆拍、作秀、讲故事。但你们不是。你们的土是真的土,桃是真的桃,人是真的人。”
他顿了顿:“我想把今天看到的,拍成系列纪录片。不收钱,不为别的,就想让更多人知道,中国还有这样的地方,还有这样一群人,在踏踏实实地种地,实实在在地生活。”
桌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位退休教师也站了起来:“我也说两句。我教了一辈子书,退休后走了很多地方,想找一块干净土。今天,我找到了。”
他举起杯:“这杯敬你们。敬你们守住了这块土,也守住了人心里的那块土。”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杯子再次碰在一起,声音比刚才更响。
林逸仰头喝干,酒很辣,辣得他眼睛发酸。
送走客人,已是下午三点。
雨后的太阳晒得人发懒,知了又开始叫。院子里杯盘狼藉,但没人急着收拾。四个人瘫在板凳上,像打了一场硬仗。
“累死了。”李薇薇揉着太阳穴,“但值。”
“徐朗说的纪录片,”刘晓雨看向林逸,“接吗?”
“接。”林逸说,“但有个条件——他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不摆拍,不导演。”
“那当然。”李薇薇接话,“真实才是我们最大的卖点。”
王铁柱递过来一支烟,林逸摆摆手,他又递向刘晓雨和李薇薇,两人都摇头。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今天那个带孩子的,临走时跟我说,想把他家老人接来住段时间。问我有没有地方。”
“你怎么说?”林逸问。
“我说有,但条件简陋。他说简陋不怕,图个清净。”王铁柱弹了弹烟灰,“我觉得,咱们可以搞个‘疗养民宿’。不是给游客住,是给城里那些想静养的老人住。吃咱们的菜,喝咱们的水,闲了去桃林转转,闷了去鱼塘钓鱼。”
李薇薇眼睛一亮:“这个好!周期长,客单价高,还能带动其他消费!”
“得先解决医疗问题。”刘晓雨很务实,“老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咱们这离县医院半小时车程,来不及。”
“请个医生?”林逸说,“或者跟县医院合作,定期义诊。”
“还有安全。”王铁柱补充,“老人腿脚不便,得铺防滑路,装扶手,房间得有无障碍设施。”
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越聊越开。
从疗养民宿聊到亲子农场,从亲子农场聊到自然课堂,从自然课堂聊到农产品深加工——果脯、果酱、果酒、药茶、香囊,甚至桃花精油、桃木工艺品。
李薇薇拿出笔记本,开始记。笔尖在纸上飞舞,字迹潦草但亢奋。
“我们要建品牌矩阵。”她说,“‘云雾灵泉’是母品牌,下面可以分‘山居’系列——民宿、疗养;‘本味’系列——生鲜、加工品;‘归真’系列——体验、课程。”
“技术研发不能停。”刘晓雨接话,“生物防治要深化,药材种植要扩大,我还在想能不能搞组培实验室,自己育苗,不受制于人。”
“基建得跟上。”王铁柱掐灭烟头,“路要修,房要盖,网络要拉。还有安保,以后人多了,得装监控,得配人手。”
林逸听着,没插话。
他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李薇薇眼里闪着光,那是看见未来的光;刘晓雨表情严肃,那是思考路径的光;王铁柱眉头紧锁,那是掂量现实的光。
三种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这个破旧但干净的院子。
也照亮了他心里那张原本模糊的蓝图。
“还有件事。”他开口,三个人都停下来看他,“合作社的章程,得正式定了。股权怎么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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