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双眸深处——
一道漆黑如深渊的光环,悄然睁开。
奶娘端着汤药进来,心疼道:“孩子,快喝吧,喝了身子暖。”
黄泉缓缓转头,第一次开口。
声音不似少年,反而低沉、空旷、带着隔世的沧桑:
“奶娘,他们……都醒了。”
奶娘一怔:“孩子,你说什么?”
黄泉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万里山河,落在寒渊方向。
落在盛双盛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丝黑金色气流从地底涌出,在他手心凝成一道微缩的三界环虚影。
只是这环,少了人间正气,缺了神道霞光,只剩幽冥玄黑。
“同一天出生。”
“两个天下。”
“你承阳,我承阴。”
“你守三界,我……应万劫。”
他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宣告宿命。
屋外,家族长老们正在议事,声音冰冷:
“那痴儿留着也是累赘,近来天象大乱,不如……献祭给宗门大阵,安稳族运。”
“毕竟,他本就是个无姓之人,死了也无人在意。”
屋内,黄泉轻轻垂下眼。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痴傻之气尽数褪去。
锐利如鹰隼,寂如九幽。
“大虞本家……”
“你们当年弃的不是我祖父。”
“是你们自己的命。”
他掌心黑环一转。
千里之外,所有追杀盛双盛的黑袍残党,同时接到一道冰冷神念:
找到盛双盛。
不要杀他。
把他……逼到我面前来
中原板荡,烽烟四起。
人命贱如草芥,江湖人吃人的世道。
程双盛年少时,唯一的光,是邻家哥哥杨瑞安。
杨瑞安教他立身,教他善良,教他“侠以武济人”。
可乱世从不同情善人。
杨瑞安为护乡邻,死在乱军刀锋下,连尸骨都没能收全。
那一天,程双盛跪坐在荒野里,哭到无声。
再后来,他入了山寺,落发为僧。
师父赐他法号:
一止。
一止,万事皆止,从此不问红尘。
他以为青灯古佛、诵经持戒,能压下心中那团烧得发狂的恨。
直到乱匪破寺,烧杀抢掠。
他捧着佛经,挡在佛像前,只换来一声嗤笑与一脚踹翻。
佛不渡人。
善不护身。
忍,只会死得更快。
那一夜,僧袍染血,佛心尽碎。
一止死了,程双盛活了。
性子变得冷、硬、偏激、极端。
不信神佛,不信道义,不信人心,只信——
手里的力量。
他离寺而行,如孤狼走荒途。
饿了食野果,冷了卧枯草,遇匪便杀,遇强便逃。
一身戾气,满身死志。
就在他被数名江湖匪类围杀、力竭将死之际。
风忽然停了。
一道身影负手立在道中,只是静静站着,便有一股压塌天地般的武道气势散开。
匪类们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当场瘫软。
来人,是当今天下武道公认的第一强人。
镇武天王·萧苍澜。
纯武侠天花板,一拳可破甲,一刀可断马,一步可退千军。
萧苍澜垂眸,看着僧袍破碎、眼神却狠得像要吞掉天地的青年。
“你这不是佛心,是死志。”
“想活,想报仇,想在这乱世站稳?”
程双盛咳着血,一字一顿:
“我要变强,强到无人能欺我。”
萧苍澜淡淡点头。
“好。
我传你天下最顶尖的武道。
但你记住——
我传你的是武,不是善。”
程双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眼中再无半分少年温软,只剩冷冽如刀的决绝。
“弟子程双盛,拜师父。”
乱世独行僧,一朝入武门。
从此,江湖多了一个偏激、狠绝、战力疯涨的年轻高手。
程双盛·武侠乱世篇(承上续写·纯武侠)
自那一日拜入镇武天王萧苍澜门下,程双盛便把自己往死里练。
昔日佛门弟子的温吞绵软,被他亲手碾得粉碎。
师父只教武,不教善。
桩功、拳架、刀术、内功、硬桥硬马的江湖搏杀术,倾囊相授。
可程双盛练得比谁都疯,比谁都极端。
别人练三遍,他练三百遍。
别人日出而练,他彻夜不休。
皮肉磨破、筋骨酸痛、内力反噬吐血,他擦把血继续。
心中那口气——杨瑞安死时的无力、乱匪脚下的屈辱、佛门无用的绝望——推着他,一刻不敢停。
萧苍澜看在眼里,只淡淡一句:
“你这不是练武,是拿命填道。”
程双盛垂首:“不如此,撑不起这条捡来的命。”
他本就根骨奇佳,又有第一分身的神魂底子,一旦豁出去,进境快得骇人。
短短一年,已胜过师门多数旧辈。
只是性子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出手不留余地,眼中常泛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厉。
这一日,师徒途经一处被血洗的村镇。
残垣断壁,尸横遍野,与当年杨瑞安惨死之地如出一辙。
程双盛周身气息骤然冰寒。
僧袍早已换下,一身青布劲装,腰间悬着师父赐的一柄短刀。
“师父,我去。”
萧苍澜负手而立,闭目点头:“记住,武侠世界,出手便是生死,没有半次留情。”
程双盛没应声,已步入废墟。
不出半刻,远处传来短促的惨嚎。
他一人一刀,将那伙作恶的马贼尽数截杀。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干净、利落、冷酷得不像一个刚习武一年的年轻人。
归来时,衣袂染血,面无表情。
萧苍澜望着他,缓缓开口:
“你已入武道门槛。
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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