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时候,看到别的同学有爸爸妈妈来接,我会想,我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后来长大了,查了当年的新闻,知道他们是出车祸走的,才不胡思乱想了。”
“那……你想知道更多吗?”乔雪霖转头看她,“比如,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哥哥们,是什么样的?”
沈随安沉默了很久。
“想,但不敢。”她最终说,“我怕知道太多,会难过。会想,如果他们还在,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有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妈妈疼,有哥哥宠?”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了:“可是姐,我不能那么想。因为那么想,就是对现在这个家的背叛。爸妈对我那么好,大哥二哥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再贪心,想要更多。”
乔雪霖握紧她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自己这二十二年,在乔家的日子。养父母对她不算差,但总隔着层什么。她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知道自己不属于那里,所以拼命讨好,拼命懂事,拼命……不让自己成为一个负担。
后来遇到柳长衍,她以为终于找到了归属。结果,还是一样。
她好像永远在找“家”,永远在找“归属”,永远在找那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停靠的地方。
直到被找回来,回到李家。
这里的每个人,都对她毫无保留地好。好得让她害怕,好得让她觉得自己不配。
“随安,”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刚回来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这是一场梦,醒来我又在那个出租屋,一个人,怀着孩子,不知道明天在哪。”
沈随安的眼泪掉下来。
“然后早上醒来,看见妈在厨房熬汤,听见爸在院子浇花,听见你在门外轻声问‘姐姐醒了吗’,我就觉得……真好啊。如果这是梦,我愿意一辈子不醒。”
她抬手,擦掉沈随安的泪:“所以随安,你不是贪心。你只是……终于找到了家。而我,也终于回家了。我们是彼此的家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随安用力点头,扑进她怀里:“姐,你永远是我姐姐。永远都是。”
“嗯,永远都是。”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星空下,两个女孩相拥而泣,又相视而笑。
那些关于血缘、关于归属、关于“我是谁”的迷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们是姐妹,是家人,是彼此在黑暗里握紧的手,是风雨中互相撑起的伞。
这就够了。
凌晨两点,客厅。
沈随安睡不着,下楼喝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李瑞安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大哥?”她轻声问,“还没睡?”
“嗯,在处理邮件。”李瑞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怎么下来了?”
“睡不着,陪姐姐聊了会儿天。”沈随安在他身边坐下,看见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愣了一下,“这是……柳家的财务报告?”
“嗯。”李瑞安没瞒她,“柳氏集团最近在东南亚有个大项目,投资很大。我在看有没有纰漏。”
“大哥,”沈随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柳家……真的会来抢孩子吗?”
李瑞安沉默了几秒,道:“柳老爷子那种人,最看重血脉传承。雪霖怀的是柳家的孙子孙女,他不会放手的。但他要面子,不会明抢。最大的可能是……”
“是什么?”
“逼柳长衍结婚,然后让雪霖的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认祖归宗。柳家出钱养,但孩子不归雪霖,她只能定期探视。”
沈随安倒抽一口凉气:“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法律上说得过去。”李瑞安苦笑,“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这是法律规定。如果柳家要走法律途径,我们很难阻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柳家倒了,或者柳长衍自己放弃。”李瑞安看着电脑屏幕,眼神很冷,“我在想办法。但需要时间。”
沈随安想起乔雪霖说“我不许你冒险”时的眼神,心里一阵难受。
“大哥,”她轻声说,“我想帮姐姐。在走之前,我想做点什么。”
“你要去瑞桥,好好读书,就是对雪霖最大的帮助。”李瑞安拍拍她的肩,“家里的事,有大哥。你安心去追求你的梦想,学成回来,帮大哥打理公司,那时候,你就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可是……”
“没有可是。”李瑞安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随安,你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调查柳家这种事,大哥来做。你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平安回来。明白吗?”
沈随安咬着嘴唇,最终点头。
“好了,去睡吧。”李瑞安合上电脑,“明天我约了简悦,你要不要一起去?她说想请你吃饭,给你饯行。”
“好啊。”沈随安眼睛亮了,“简悦姐人真好。”
“嗯,她是很好。”李瑞安笑了笑,眼神温柔。
沈随安看着他,忽然问:“大哥,你和简悦姐……有进展了吗?”
“算有吧。”李瑞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说,可以从朋友做起。慢慢来,不急。”
“那就好。”沈随安真心为他高兴,“大哥,你一定会幸福的。”
“你也是。”
第二天上午,乔雪霖房间。
沈随安抱着一堆毛线和钩针进来:“姐,我今天不陪你散步了,我要学钩婴儿鞋!”
乔雪霖正在看育儿书,闻言笑了:“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给你肚子里的宝宝钩啊。”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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