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肩上。而刘天桂坐在轮椅上,就在他们旁边,马克斯站在她身后,手扶着轮椅的扶手。
四个人都在笑。阳光很好,背后的鸢尾花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曳。
照片背面,是刘天桂清秀的字迹:
“1999年4月,满月宴。青山、婉君、随安、天桂、马克斯。愿时光停留在此刻。愿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永远是一家人。
沈随安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他们曾经,真的像一家人。
原来,那些温暖,那些羁绊,那些“故人”的情谊,不是她的想象,是真实存在过的。
“你父母……是我和马克斯在华夏最好的朋友。”刘天桂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照片里的时光,“我身体不好,常年坐轮椅,在华夏那几年,很孤独。是你妈妈经常来看我,陪我说话,给我钩小玩意。是你爸爸,教马克斯华夏的商业规则,帮他打开华夏市场。我们……我们真的像一家人。”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所以当年车祸发生后,我和马克斯,恨不得立刻飞回华夏。但我们被拦住了。马克西米利安控制了家族,切断了我们和华夏的联系。等我们终于脱身,已经是一个月后。葬礼已经结束了,你也被李家收养了。”
“我们去找过你,去过李家。但李勇说,孩子太小,刚刚失去父母,不能再受刺激。他希望让你在一个单纯的环境里长大,远离这些恩怨。我们……我们尊重了他的决定。”
刘天桂握住沈随安的手,很用力,很凉,在发抖:“随安,对不起。这二十一年,我们不是不想见你,是怕见了,反而给你带来危险。马克西米利安盯着我们,盯着你。如果我们太靠近你,他会察觉,会伤害你。所以我们只能远远看着,默默守着,等着你长大,等着……有机会弥补。”
沈随安反握住她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我不怪你们。”她哽咽道,“真的。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而且……我现在很好。我有爱我的家人,有关心我的朋友,有……你们。”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刘天桂的眼泪掉得更凶,她一把抱住沈随安,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不怪我们……谢谢你,还愿意认我们……”
沈随安在她怀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檀香的香气,混合着茶香,像母亲的味道。
很温暖,很安心。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巧合”,那些“关照”,那些沉默的守护,背后是什么。
是一个母亲对故人之后的愧疚和疼爱,是一个家庭迟来但真挚的弥补。
“刘姨,”她轻声说,“我想知道真相。全部真相。关于我父母的车祸,关于马克西米利安,关于……所有的一切。”
刘天桂松开她,擦掉眼泪,点头:“好,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知道了真相,不要一个人去冒险。有什么想做的,告诉布莱特,告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一起面对。”
“嗯,我答应。”
刘天桂重新坐回轮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从沈青山和马克斯的合作开始,到刘鑫的嫉妒和算计,到马克西米利安的野心和贪婪,到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到那个消失的维修工,到那笔被压下的五百万投资款,到那场“被意外”的车祸,到马克斯被架空,到她被迫离开华夏,到二十一年的隐忍和追查……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名字,每一场交易,每一次背叛。
像一幅巨大的、黑暗的拼图,在沈随安面前,缓缓拼凑完整。
她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手越握越紧,但眼睛,始终直视着刘天桂,没有移开。
真相很残酷,比想象中更残酷。
但她要听。她必须听。
因为这是她的父母用生命换来的真相,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
“……所以现在,马克斯和布莱特,已经在收集证据。”刘天桂最后说,声音疲惫但坚定,“马克西米利安和刘鑫,一个都跑不掉。但随安,这个过程会很危险。他们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沈随安点头,声音沙哑但清晰:“我会的。刘姨,您也要保护好自己。还有马克斯叔叔,还有……布莱特。”
提到布莱特,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些。
刘天桂注意到了,眼神柔和下来:“布莱特那孩子,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很软。他从小就知道沈家的事,一直把你当妹妹看。这次你来了伦敦,他比谁都紧张,怕你受委屈,怕你被欺负,又怕……管太多,让你讨厌。”
她顿了顿,轻声说:“随安,布莱特是个好孩子。但他太年轻,肩上扛着整个霍华德家族,压力很大。有时候做事,可能不够周到,让你觉得被冒犯。如果他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教训他。但别……别因为他的身份,就否定他这个人。好吗?”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沈随安听懂了。
刘天桂在替儿子说话,也在试探她的态度。
“布莱特……很好。”沈随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帮了我很多,也……很尊重我。我没有讨厌他,只是……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被这样关注,不习惯被这样保护,不习惯……和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产生交集。
刘天桂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不习惯是正常的。慢慢来,不着急。你们还年轻,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相处。”
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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