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亿?抢钱还是杀猪呢。
沈青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股属于薄砚辞的冷冽雪松味压得太近,加上刚才在楼下看那一出出大戏,严重消耗了她的脑细胞。
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
一楼大厅的冷气吹得人骨头缝里泛酸,她随手拢紧了身上的真丝披肩,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着拖鞋朝旋转楼梯走去。
实木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水晶吊灯的光晕在脚下被拉得细长。
薄砚辞没出声,深灰色的皮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踩着同样的频率,一路跟着她进了二楼的主卧。
主卧的门刚被推开,一股带着安神香薰的暖风便扑面而来。
沈青梧看准了那张两米宽的纯白水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扑了上去,半张脸深深陷进天鹅绒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叹。
还没等她把姿势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啪的一声轻响在耳边炸开。
一份厚达十几页的烫金账单明细被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床头柜上。
纸张翻动带起的微风拂过沈青梧的鼻尖。
她半眯着眼,勉强聚焦视线,刚好能看清最上面那行加粗的黑色数字。
沈董,薄砚辞单手扯松了领带,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过去一周,我动用薄氏在华尔街和开曼群岛的所有暗线,替你清理了陆氏的烂账,顺带拦截了十一笔试图洗往海外的非法交易。
这是专业服务费的明细,三十亿,概不赊账。
这男人算盘打得比键盘还响。
感情她刚才在楼下觉得躺赢的那些瞬间,全都是这吸血鬼在背后开着印钞机在烧。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系统给的外挂背后,居然全是这个蛇系男人在干苦力。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沈青梧在水床上蛄蛹了两下,只觉得后腰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胀得发麻。
长时间维持一个半躺的姿势看戏,对她这种脆皮懒癌患者来说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
她反手往后一摸,精准地抓住了薄砚辞那只正准备收回的右手。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微凉。
沈青梧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拽着那只手就往自己睡衣下摆的后腰处按去。
薄医生,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医患合同我可还没签字呢。
身为我的主治医生,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缓解病人的腰肌劳损。
先按二十分钟,力度适中点,不然这三十亿的口头协议,我全当你在放屁。
薄砚辞显然没料到这女人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修长的手指僵在沈青梧柔软的腰椎上,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却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热度。
不仅是腰部,那种灼热感正顺着真丝布料源源不断地传导到他的掌心。
你发烧了。
薄砚辞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职业惯性,体温至少三十九度,起来,去医院。
去个鬼的医院,挂号排队抽血,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沈青梧刚想把头摇成拨浪鼓,脑海里那道熟悉的电子音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蹦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突发高热,依旧坚守病床绝不挪窝的硬核摆烂精神!
触发隐藏限时任务:生病也要摆烂!
任务要求:严词拒绝任何医疗干预,并在本张水床上连续平躺两小时以上。
任务奖励:随机暴富红包一个(极大概率开出超稀有资产)。
天籁之音啊。
不去。
沈青梧把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不仅不去,你按腰的手也不准停。
要是耽误了我睡觉,我不仅赖账,还要去医调委投诉你无证上岗。
薄砚辞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雪松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可奈何。
但他终究没把手抽走,而是隔着薄薄的衣料,力道均匀地在她的腰椎穴位上揉按起来。
冰凉的触感中和了后腰的酸热,舒服得沈青梧差点原地飞升。
就在这静谧得只能听见布料摩擦声的当口,卧室半掩的房门被叩响了三声。
小林依然维持着那副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秘书脸,抱着平板站在门口,语速飞快,沈董,紧急情况。
陆景山被抓的消息刚刚传到外网,陆氏剩余的海外散户正在发生恐慌性踩踏抛售。
盘口涌出大量抛单,如果不立刻清仓处理,明天的国内股市开盘陆氏会直接跌穿地心。
沈青梧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什么走势图、抛售、清仓,这几个词简直是对她大脑皮层的物理攻击,看一眼交易软件她都能少活十年。
她费力地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薄砚辞正在给她揉腰的手,抓起他那根食指,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下。
叮的一声,指纹临时授权成功,支付宝和各大证券软件的最高权限顺滑解锁。
她把手机随手往薄砚辞怀里一塞,声音已经困得开始飘忽了。
薄总既然连全球暗线都能调动,这点小场面就别拿来烦我了。
密码没设,代我全仓清掉,手续费算你那三十亿里扣。
薄砚辞垂眸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女人体温的手机,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
这就把身家性命全交给他了?这女人到底是真疯还是在装傻?
沈青梧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半眯着眼睛,透过长长的睫毛缝隙,看着薄砚辞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蓝色的屏幕光打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突然,她看到薄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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