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灼热感也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开始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或者……被注视着的诡异感觉。
父亲……当年就是在这种地方,独自研究这些诡异的岩画吗?他在这里,到底发现了什么?又遭遇了什么?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拐过了两道急弯。峡谷变得更加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气温似乎也更低了,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挂在眉毛、睫毛和衣领上,凝结成白色的霜花。
就在陈北几乎要坚持不住,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前方的***再次停了下来。
“到了。”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北勉强抬起头,顺着***手中那点即将熄灭的苔藓光芒望去。
前方,峡谷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相对开阔的壶形山谷。山谷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颜色深邃得近乎纯黑的岩壁。岩壁下方,积雪覆盖中,隐约可见一个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着的、黑洞洞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边缘有很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
而在那面黑色的岩壁上,在苔藓微光的边缘,陈北看到了一幅岩画。
那幅岩画很大,几乎占据了岩壁中央三分之一的面积。内容不再是那些抽象扭曲的图案,而是……一只鸟。
一只极其巨大、极其清晰、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仿佛在微弱光线下流动的、展翅欲飞的信使鸟。它的姿态,与信使令上雕刻的图腾,与陈北肩胛骨上胎记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大,更逼真,更……具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近乎神圣的威严和……悲悯。
它就那样“站”在黑色的岩壁上,头微微低垂,那双用某种特殊矿物颜料点出的、仿佛蕴含着星光的眼睛,正静静地、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注视着洞口,注视着这群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后来者。
陈北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那只岩画信使鸟的目光狠狠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归属、悲伤、责任和某种更深沉召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父亲的研究站……就在那洞口后面。而这只岩画信使鸟,像是在为他指引,也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进……去。”陈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说。
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左手中,那块紧贴掌心的信使令,在彻底昏迷的前一刻,传来一阵清晰而强烈的、仿佛与岩壁上那只巨大信使鸟产生了某种共鸣的……灼热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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