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趴回他肩上,嘴里还念叨着:“你记住……我是你老婆……不是合同附件……”
他搂紧她,下巴抵着她头顶,一句话没再说。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保安远远看见车牌,赶紧敬礼开门。傅斯年没让司机帮忙,自己解开安全带,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她轻得不像话。
二十八岁的人了,骨头都没长重。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家族饭局上,她穿条藕荷色长裙,低头吃饭的样子乖巧得不得了,谁看了不说一句“大家闺秀”。谁能想到这人喝醉了会抓着他领带说“我要告你欺诈婚姻”。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叮的一声开门。他刷卡进屋,玄关灯自动亮起,暖黄色光线洒了一地。
他没开大灯,直接往卧室走。
床头小灯早就设定好亮度,一感应到人靠近就缓缓亮起。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慢得像放一件易碎品。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嘟囔:“空调太冷……”
他立刻转身去调温度,回来时发现她一只脚挂在床沿,鞋也没脱。
他蹲下,手指勾住她高跟鞋的后跟,轻轻脱了下来。
另一只也一样。
她的袜子有点歪,他顺手替她理平整,指尖不经意碰到她脚心,她立刻缩了缩脚趾,像只受惊的小猫。
他收回手,正要起身,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别走。”她睁着眼,眼神迷离,但抓得很紧,“你走了……我就醒了……梦就没了。”
他坐回床沿,反握住她的手:“我不走。”
“那你坐这儿……陪我……”她声音越来越弱,“等我睡着……再走……”
“好。”他说,“我陪你。”
她这才松口气,眼皮合上,呼吸渐渐平稳。
他没松开她的手,就这么坐着,看着她。酒劲还在,她脸还是红的,鼻尖沁着细汗,嘴唇有点干。他抽出纸巾,沾了点水,轻轻润了下她嘴角。
她咂了咂嘴,像尝到什么味道似的。
他忍不住笑。
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她呼吸彻底沉了下去,手也松开了。他轻轻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拉好薄被,盖到肩膀位置。
起身前,他又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睡相很乖,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像祈祷。额前一缕碎发垂下来,他伸手撩开,指尖在她额头停留一秒,确认退烧了。
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顺手带上门,只留一道缝。
客厅还亮着,他没开主灯,只点了茶几上的小台灯。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助理消息跳出来:“傅总,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材料已发您邮箱。”
他回了个“收到”,又补充一句:“取消十点和王总的咖啡会面,改到下周。”
“是,需要通知对方吗?”
“不用,我亲自说。”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靠进沙发里。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不息。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我不是合同附件。”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醉醺醺指着自己鼻子说“你敢不要我”的样子。
荒唐,可他一点都不烦。
反而觉得……踏实。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客厅坐下,没开电视,也没拿文件看,就这么干坐着。
半小时后,他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推门探头看了一眼。
她还在睡,姿势没变,被子也没踢开。
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在客厅地毯上盘腿坐下,背靠着沙发,打算眯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丁怡兰发来的语音,三十秒。
他点开。
“斯年啊,你俩回去了吧?清颜喝多了没?你可别凶她,女孩子第一次见长辈,难免紧张想表现。你姑姑她们也是好意,就是热闹得过了头……你好好哄哄,别让她多想。对了,你爸说让她下次来早点,他有话想单独跟她说……”
他听完,没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抬头看了眼卧室方向。
门缝里的小灯还亮着。
他知道她在里面,安安稳稳地睡着。
他也知道,从今往后,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推掉所有会议,拒绝所有应酬,甚至……对抗全世界。
不是因为契约。
是因为她是他挑中的那个人。
是他心甘情愿,想宠一辈子的人。
他靠在沙发上,慢慢合上眼。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主卧传来一声模糊的“水……”
他瞬间惊醒,起身进屋。
她半梦半醒,嘴唇干裂,手在空中抓了抓。
他立刻倒了杯温水,扶她坐起来一点点,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她喝了几口,又倒回去,迷迷糊糊说:“谢谢老公……”
他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不是“傅斯年”,不是“你”,是“老公”。
他低头看她,小姑娘已经又睡过去了,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他把杯子放好,重新给她掖被角,低声说:“不客气,夫人。”
然后转身出去,关灯,关门。
客厅只剩一盏小灯。
他坐回沙发,没再睡。
就这么守着,一直到天边泛起灰白色。
清晨六点零七分,卧室传来窸窣声。
他立刻起身,走到门边。
门开了,她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看见他时明显一愣:“你怎么在这?”
“你昨晚喝多了。”他说,“我怕你半夜要喝水,就在外面守着。”
她怔住,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房间,记忆慢慢回笼:“我……我说什么了吗?”
“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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