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专业挑战,怕的是被当成一个“需要层层考验才能留下来”的外人。
她低头看了眼文件夹,又看向傅斯年:“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傅斯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往后一靠:“她向来这样,喜欢用人试阵。”
“那你呢?”她追问,“你也觉得我需要被考验?”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清淡:“觉得难?需要我出面?”
苏清颜摇了摇头。
“那就按你想的做。”他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饿不饿,吃点水果?”
她仰头望着他,微微鼓了鼓腮:“你就不能多说两句?比如‘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
“我说了。”他转身走向厨房,“按你想的做就行——这还不够?”
苏清颜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追问。
他从不说甜腻情话,可每一次她陷入困境,他都稳稳站在她身后。前一晚为一张画纸追至书房耐心解释,今天面对姑姑设局,他放任她独自应对——他懂她,她要的从不是庇护,而是被当作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她抱着文件夹回到卧室,床头小灯暖亮。她将文件摊开在床上,拿出平板查阅民国海派画家的资料与作品记录。屏幕光在她眼里明明灭灭,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接连打了两个哈欠。
正准备关机,手机轻轻一震。
是傅斯年:“睡了吗?”
她回:“还没,整理资料。”
“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早起。”
她盯着那行字,眸光微滞,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闷闷的感觉。没有加油的鼓舞,没有相信的笃定,没有陪伴的温暖,只有这平淡如水的提醒,仿佛是个不近人情的作息管理员在机械地叮嘱。
她打字:“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比如‘我相信你’?”
十几秒后,他回:“我说了,按你想的做就行。”
她气笑,回:“这是鼓励吗?这是放养!”
那边安静了几分钟,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傅斯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清晰:“清颜,你要的从来不是我说什么,而是你自己知道你能行。姑姑那一关,我不帮你,是因为你不需要帮。你比谁都清楚,你配得上站在我身边。”
苏清颜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语音结束,房间里只剩空调微弱的风声。她把手机贴在胸口,轻轻闭上眼,心头所有的不安与委屈,瞬间被熨得服帖。
第二天一早七点,她起床冲澡,换上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利落低马尾,妆容干净清爽。出门前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拿起包下楼。
傅斯年已经在餐厅用早餐,一杯黑咖啡,两片全麦吐司,旁边放着当天的财经日报。他抬眼看她:“吃点东西再走。”
她摇摇头:“没胃口。”
“紧张?”
“有一点。”
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耳侧碎发,语气沉稳:“记住,你不是在答题,你是在做事。做事的人,不怕问题。”
苏清颜仰头看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柔情,轻声说道:“去吧,我在公司等你消息。有我在,莫怕。”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玄关。
刚弯腰换鞋,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对了。”
她回头。
“昨晚你说,以后看到你画的东西,不管是谁扔的,都帮你捡起来。”他靠在墙边,语气懒散却认真,“我现在改主意了。”
苏清颜一怔。
“不只是你画的。”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以后你写的、做的、想的,所有东西,我都捡。”
她站在原地,鞋穿到一半,脚卡在拖鞋里,一时忘了动作。
他转身回了餐厅,丢下一句:“走了就别回头,不然我当你舍不得我。”
苏清颜咬了咬下唇,飞快穿好另一只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铺满车道,司机早已等候在车前。她坐进车里,手指仍微微攥着包带。
手机又是一震,是傅斯年发来的定位,附带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结束我去接你。”
她没回,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心跳却久久无法平静。
车子驶入市中心文化街区,停在“红梅艺廊”门前。黑白灰极简风格,玻璃幕墙通透大气,招牌四字是傅红梅亲笔,笔锋凌厉如刀。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立刻起身微笑:“苏小姐,傅总在二楼等您。”
她点头,乘电梯上到二楼,鉴定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傅红梅坐在长桌一侧,手持放大镜,桌上铺着几幅画的高清扫描图。
“来了?坐。”傅红梅放下放大镜。
苏清颜在她对面坐下,戴好手套,拿起第一张扫描图细看片刻,才开口:“姑姑,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这批画,是客户主动委托您出售,还是您主动接触的?”
傅红梅眯了眯眼:“怎么会问这个?”
“因为《寒林图》的裂痕。”苏清颜指着扫描图右下角,“这道裂纹方向和纸张纤维冲突,是人为刻意做旧,不是自然老化。这是三十年代上海造假作坊常用的‘破纸术’。”
她顿了顿,继续道:“用这种手法的人,通常会留暗记——比如树干分叉处加小点,题款末尾多一笔。这些是他们辨认自家仿品的暗号。”
傅红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所以我想知道,这位客户,是不是早就和您有过往来?”
房间安静了几秒。
傅红梅忽然笑了,眼神里满是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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