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抱着苏清颜走在滨江步道上,她安静地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锁骨,让他肩膀微颤。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和夏末夜晚特有的凉意,拂过两人之间紧贴的衣角。
他没放她下来。
她也不催。
就这么一路走,走到观景台另一侧,灯光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路灯那种冷白光,而是一片暖黄,像是谁把整片星空搬到了地面。细看才发现,是无数串小灯缠绕在栏杆、树干和花坛边缘,一圈圈盘旋着,像银河坠落人间。脚下的地砖上,投影着两行交织的名字——“傅斯年&苏清颜”,字母间还夹着几只缓慢游动的小企鹅,憨态可掬。
苏清颜终于抬头了。
她眨了眨眼,装出一副刚发现的样子:“哇哦……这是谁家办婚礼啊?布置得好用心。”
傅斯年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压着笑,语气却一本正经:“你不是要PPT吗?这就是。”
“可我没看到数据论证。”她故意板起脸,“而且你昨天说下午有会,现在人都跑这儿来了,董事知道了不得气死?”
“他们现在正在视频会议里讨论季度财报。”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平台中央,“我让助理说了,临时有个‘极其重要且不可公开’的项目要处理,优先级高于一切。”
“哦——”她拖长音,“原来我是‘不可公开项目’?那你准备怎么立项?预算多少?有没有风险评估?”
“预算无限。”他轻声说,把她轻轻放下,站定在她面前,“风险只有一个——你拒绝我。”
她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
整片区域被精心清空,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矮桌,桌上,一瓶香槟闪耀着柔和光泽,两个晶莹剔透的杯子静静伫立。旁边,一束纯白玫瑰插在透明玻璃瓶中,花瓣边缘泛着梦幻微光,似刚被细雨轻吻。远处,音响流淌出舒缓的钢琴曲,那是他们第一次在画廊相遇时,背景中悠悠奏响的旋律,瞬间将时光拉回初遇的瞬间。
她记得。
那天她穿的是浅蓝色连衣裙,他西装笔挺,两人同时伸手去拿同一幅莫奈《睡莲》的解说册子,手指差点碰到。她脱口而出:“这幅画我懂,你不懂。”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没反驳,反而把册子递给了她。
后来才知道,他早就背过那本册子里的所有内容。
“你还记得那天?”他忽然问。
“记得。”她点头,“你说我抢你东西。”
“我没说你抢。”他纠正,“我说你是顺手牵羊的小贼。”
“一样啦。”她嘟嘴,“反正你当时眼神凶死了,吓得我差点把册子扔了。”
“那是我没反应过来。”他低声道,“一个女孩子,敢说我‘不懂艺术’,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她笑了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所以你现在是要翻旧账?”
“不是。”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个熟悉的黑色丝绒盒子,指尖有点发紧,“我是想告诉你,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很麻烦。”
“嗯?”她抬眼。
“你爱较真,爱撒娇,爱胡思乱想,动不动就闹脾气。”他顿了顿,“但我就是想护着你,纵着你,让你一辈子都这么作下去。”
她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但他没让她开口,单膝缓缓跪地,动作利落却不失郑重。打开戒指盒,那枚素圈钻戒静静躺在里面,钻石不大,但切工极好,在灯光下闪出细碎而坚定的光。
“苏清颜。”他抬头看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却格外清晰,“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双胞胎肯定憋不住,六点就给你通风报信了。我也知道你刚才在江边故意捣乱,就是想看我出丑。”
她抿唇,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我还是想认真问一次。”他目光直视她,“不是因为合约,不是因为家族安排,也不是因为任何外力推动。是因为我想娶你,想光明正大地叫你老婆,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苏清颜这个人,是我傅斯年非她不可的唯一。”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愿不愿意,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不只是名义上的,而是实打实的,傅斯年的女人,一生一世,永不反悔。”
她没立刻答应。
而是蹲下来,和他平视。
风吹动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她盯着他眼睛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戳他鼻尖:“你紧张了。”
他皱眉:“没有。”
“你手抖了。”
“……风吹的。”
“你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才心跳快。”他低声说,耳尖慢慢红了。
她笑了,眼角有泪光闪了闪:“你明明可以一句话就说‘我们结婚吧’,干嘛非要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布景又是音乐的,累不累?”
“我不怕累。”他看着她,“我怕你不信。”
她一怔。
“你说过,我做什么你都会怀疑。”他声音轻了些,“所以我得做给你看,让你亲眼看见,我不是在演戏,不是在履行协议,而是在——求你。”
她鼻子猛地一酸。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温热的一点。
她没擦,只是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脖子,声音哽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快起来,膝盖要疼了!”
他没动。
反而抬起另一只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声道:“再抱一会儿,让我多跪会儿。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下跪,得好好体会。”
“你少来!”她捶他一下,“赶紧起来!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没人。”他环顾四周,“保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