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远处江面泛着碎金般的光。傅斯年带着她往观景台方向走,步伐比平时慢,脚步也比平时重,像是每一步都在计算节奏。
苏清颜乖乖跟着,时不时指着路边的野花问他叫什么名字。
“蒲公英。”
“那这个呢?”
“狗尾巴草。”
“哇,你好厉害。”她仰头看他,眼里全是星星,“你是不是偷偷背了植物图鉴?”
“没有。”他嗓音有点干,“就是认得。”
她憋着笑,继续问:“那你说,为什么蒲公英的种子能飞那么远?”
“风带的。”
“要是没风呢?”
“那就……落地生根。”他终于看她一眼,“你今天问题特别多。”
“因为我想多听你说话嘛。”她靠得更紧了些,“你平时话太少,我都记不住你声音长什么样。”
傅斯年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
他们走到观景台中央。视野开阔,夕阳正缓缓沉入江面,天空被染成橘红与紫灰交织的渐变色。栏杆边不知何时摆了一小簇白玫瑰,插在透明玻璃瓶里,花瓣还很新鲜。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松了松领带。
他转过身,面对她,嘴唇微动,像是要开口。
苏清颜心跳快了一拍——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手,指向江面:“快看!那只白鹭飞得好低!它是不是受伤了?”
傅斯年猛地抬头。
一只白鹭正掠过水面,翅膀展开近一米,优雅得像一幅画。
“不像。”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应该是觅食。”
“可它刚才差点撞到灯柱!”她皱眉,“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有没有值班电话?”
傅斯年沉默两秒:“……它没事。”
“真的吗?”她凑近栏杆往下看,“要不我们沿江走一段,确认一下它安全离开?”
“清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低了几分,“我们能不能先——”
“你看!又来一群!”她惊呼,“天啊,整整七只!它们是不是一家人?爸爸妈妈带孩子迁徙?那只小的飞得好吃力哦……”
傅斯年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夕阳又沉了五度。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戒指还在。
他咬牙,重新调整情绪,清了清嗓子:“清颜。”
“嗯?”她总算转过头,一脸无辜。
“今天天气确实很好。”他尽量让语气平稳,“风不大,江景也漂亮。”
“是啊是啊。”她点头,“适合散步,适合拍照,适合……告白?”
傅斯年瞳孔一缩。
“我不是说我们啦!”她赶紧摆手,“我是说别人!你看那边那对情侣,男生拿着花,女生捂着嘴,八成是要求婚了吧?”
傅斯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根本没有情侣。
他回头盯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她睁大眼,“我一直很配合啊,你说来江边,我就来了;你说看风景,我就看;你说安静一会儿,我就数白鹭。”
她顿了顿,忽然踮脚靠近他耳边,轻声说:“石头,你口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鼓鼓的,是不是戒指盒?”
傅斯年整个人僵住。
她退后一步,笑出声:“你心跳好快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谁让你看的。”他低声说,耳尖慢慢红了。
“我不用看。”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早知道了。”
“什么时候?”
“今早六点四十七分。”
“……双胞胎?”
“嗯哼。”
傅斯年扶了下额,难得露出一丝挫败:“这两个丫头,回去我就冻结她们信用卡。”
“别呀。”她笑着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腰,“你紧张的样子太可爱了,我要录下来循环播放。”
他低头看她,眼神从无奈渐渐变得柔软:“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出丑?”
“不是出丑。”她仰头,指尖轻轻戳他下巴,“是你明明想对我好,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笨死了。”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耳后。
“所以……”她小声问,“你还打算继续吗?”
“继续什么?”
“求婚啊。”她嘟嘴,“你都准备那么久了,场地、花、戒指、PPT……就这么放弃?”
他垂眸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希望我继续?”
“我希望你别骗自己了。”她抱住他脖子,“你从第一天见我就动心了,对不对?契约婚姻?骗鬼呢!你连我嫌空调有灰味都记得,还说只是合约关系?”
傅斯年呼吸一滞。
“你护我,纵我,记我所有小事,连我随口一句‘想看企鹅’都当真。”她声音轻了,“傅斯年,你早就不是在履行协议了,你是在……爱我。”
江风拂过,吹起她发丝,扫在他脸上,有点痒。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所以……你现在是要逼婚?”
“是啊。”她笑,“我不仅要你现在求,还要你当着全家人、全世界的面,掷地有声地说你爱我,说你离不开我,说你愿意一辈子被我作死。”
傅斯年失笑,抬手捏她脸:“你这小作精,迟早把我作破产。”
“那你还不快点?”她催促,“趁太阳还没完全下山,趁戒指还没被你捏变形,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她,单膝缓缓跪地。
周围没人,只有江水轻拍岸堤的声音。
他从口袋掏出戒指盒,打开——一枚素圈钻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简约,却闪着不容忽视的光。
“苏清颜。”他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知道你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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