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测试他的抗寒能力。”他嘴硬到底。
但她已经坐直了,披着毯子,探头看:“行吧,我远程指挥。你先把尿布全脱了,重新来一遍。”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拆解这场“灾难现场”。
这次他学乖了,先把宝宝平放在尿布台上,双腿轻轻抬起,然后从收纳袋里重新拿了一片,仔细检查方向:胶贴在后,吸收层朝上,没错。
“清儿,你看我现在做得对不对?”他一边操作一边问。
“对,很好。”她点头,“现在把前端塞进小屁股底下,注意别蹭到腰。”
他照做,动作比刚才流畅了些。
“然后慢慢拉出来,覆盖住小肚子,别太紧,留一指空隙。”
他又照做,这次终于把尿布拉到了正确位置。
“胶贴两边对称贴,先左后右,别一下子全粘死,可以微调。”
他小心翼翼地粘好一边,再粘另一边,最后轻轻按压边缘,确保密封。
“完美。”苏清颜竖起大拇指。
宝宝也不哭了,反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小嘴一咧,居然笑了。
傅斯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嘿,你还挺给面子。”
他轻轻戳了下宝宝的小脸蛋,小家伙咯咯笑出声,小腿一蹬,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看来你爹虽然笨点,但诚意到位。”他低声说。
苏清颜靠在沙发上,看着父子俩互动,心里软得不行。她知道傅斯年平时在公司是那种一句话能噎死人的主,开会时眼神一扫全场鸦雀无声,可现在为了给孩子换片尿布,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抗寒能力测试”这种鬼话,还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打气,简直又好笑又可爱。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她说,“没人要求你一次就学会。”
“但我得做到。”他认真道,“你是月子里的人,不能累。我妈准备得再周全,我也得扛起这份责任。”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她是心疼他,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永远靠别人兜底。妈能教,爸能讲,笔记能记,但真正上手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难。
刚才那几分钟,他感觉自己比谈十个亿的项目还紧张。生怕弄疼孩子,怕操作失误,怕留下后遗症,甚至连“万一他以后心理阴影是我换尿布太烂”这种荒唐念头都冒出来了。
“你说,”他忽然开口,“为什么明明每一步我都记了,可一动手就全乱了?”
“因为带娃不是背标准答案。”她笑着说,“就像画画,理论懂了,手感还得练。”
“所以我现在就是个零基础小白?”他挑眉。
“不,你已经是进步最快的小白了。”她认真道,“至少你敢上手,不像有些男人,一听要碰孩子就说‘我不会’,然后躲去打游戏。”
他轻哼一声:“我要是敢躲,我妈能提着拖鞋追三条街。”
两人相视一笑。
傅斯年低头看着终于穿上正确尿布的宝宝,小家伙正抓着自己的手指玩,小手软乎乎的,力气不大但握得很紧。
他忽然觉得,这片尿布换得值。
不是因为它终于穿对了,而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当父亲这件事,真的没法靠智商碾压,得一点一点来,一滴汗一滴泪地熬。
“以前我觉得,只要有钱有资源,什么事都能解决。”他低声说,“可现在才发现,连冲奶粉水温差一度都不行,更别说换尿布这种精细活了。”
“所以你现在信了?”她笑问。
“信了。”他点头,“育儿这事,真不是简单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眨眨眼,故意逗他。
他抬头看她,眼神认真:“我得好好学。”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重如千钧。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签字就能解决问题的傅总,而是要成为一个会换尿布、会哄睡、会读懂哭声的父亲。
这个身份,没有捷径。
苏清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转头看她,嘴角扬起一点弧度:“那是因为有你在旁边看我笑话。”
“笑话你,是为了让你放松。”她说,“你要是总绷着,孩子都能感觉到。”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把宝宝抱起来,贴在胸口,感受那小小的心跳透过衣服传到自己身上。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宝宝偶尔的咿呀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别怕当不好爸爸,你爸当年也是手忙脚乱的,可他做到了,你也肯定行。”当时,他只是默默点头,如今,才真正领悟到这句话沉甸甸的分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轻声说:“下次,我一定一次就穿对。”
宝宝眨了眨眼,吐了个泡泡。
他笑了。
苏清颜也笑了。
这一刻,家里没有总裁,没有豪门继承人,只有一个笨手脚却无比认真的新手爸爸,和一个愿意陪他一起成长的妻子。
生活就是这样,在一片狼藉的尿布和笑声中,悄悄变得温柔。
傅斯年把宝宝轻轻放回婴儿床,掖好小象包被的边角,确认盖得严实又不至于太热。他站直身,看了眼手机,打开备忘录,删掉原来那条“换尿布三步法”,重新输入:
【换尿布实操要点】
确认方向:胶贴在后,吸收层朝内;
清洁彻底:湿巾两至三张,从前往后擦;
动作轻柔:抬腿勿高,防伤髋关节;
贴合预留:腰部留一指空隙,防勒;
检查封边:四角压实,防漏尿。
输完,他点了保存,退出界面,抬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