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粗糙。”
青铜巨人瓮声道:“末将先说题一,灵力转化气力,不仅仅是暂时增强血肉骨骼,请郎君细细回想每次挥刀的感觉。”
谢允言仔细回想,杀魏松时,自己怒不可遏,已到了不得不发泄的地步,对战黑犬,情形也差不多,都是被逼到了一个死角。他忽然灵光一闪,说道:“先生是指,怒气?”
“是这个意思,但不够精确。”青铜巨人给出答案,“应该称之为‘势’。”
“势?”谢允言细细琢磨。
青铜巨人接着道:“意念之凝聚,即为势。郎君两次出手皆能建功,便是预先凝聚了势。若是换个情境,突然有刺客杀来,郎君又如何挡得住?”
谢允言终于明白了:“所以先生言,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小子必死无疑。那么敢问先生,如何才能随时凝聚‘势’?”
“无他,对战罢了。”
青铜巨人话音方落,谢允言只觉周遭天地变幻,自己突然身处一片无垠沙漠,接天连地的滚滚黄沙,如同掀起万丈海啸,无边无际令人目眩。
“此乃末将随身小世界,郎君此后只消意念一动即可来此。”
话音透过重重黄沙,在天地间荡荡然而存。
谢允言猛然发现,自己手上握着战刀锦蛟,对面则立着一个甲士,那燃烧着淡淡黑焰的甲胄,还有手中一杆血红色的骑士长枪,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是末将麾下最弱的战兵,请郎君战而胜之。”
青铜巨人的声音方落,那甲士便一步一步走向谢允言。其身上仿佛连靴子都是铁汁浇铸,踩在沙面上发出“喀嚓喀嚓”的金属声。
“来得好!”
谢允言跃跃欲试地拔出锦蛟,想象着意念凝聚的感觉,借此调动灵力,在对方侵入自己的攻击距离的瞬间,他厉喝一声猛劈下去。
战刀化作一道寒芒轰然劈落。
但是下一刻,那甲士只是抖了抖手腕,那血红长枪不知怎么的一格一刺,锦蛟脱手而飞,谢允言咽喉处多了个血窟窿。
“怎么……可能……”
四字说完,谢允言只觉无边黑暗笼罩而来,手脚冰凉,心生万般惊恐。
他知道,他死了。
过得数息,谢允言猛地睁眼,仿佛时光倒流,竟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对面甲士正在缓缓逼近。这一回,他面露胆怯,忍不住退了两步。虽说在这个地方似乎可以复活,但是咽喉被刺穿的痛楚,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而且不是什么游戏模拟器,死亡的瞬间,那种生命力不断流失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等,等一下,先让我缓缓!”
可那位青铜巨人却不知所踪,对面甲士根本不听他的,仍然冰冷如机器,一步一步靠过来。
谢允言不得不继续后退,握刀的手忍不住地颤抖着,对手实在太强了,根本连他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要如何战而胜之?
突然,对面甲士一个大跳起跃,谢允言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长枪飞来,想要躲的时候,胸口已经传来剧痛,下一刻,心脏已经被捅穿。
“停!停!”
再次复活后,他忍不住大声叫着青铜巨人,“先让他停一下,我要研究一下战法。”
“郎君,今日战兵可停,来日面对真正的敌人呢?”
青铜巨人的声音终于反馈。
谢允言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凝视慢慢走过来的甲士。两次照面,都被对方一击秒杀,而奇怪的是,明明对方的动作并没有很快,甚至速度还不如黑犬,自己却怎么也躲不掉。
“郎君尚未入道,在此方世界最多复活十次。超过了,就只能待明日了。”那青铜巨人忽然又补了一句。
谢允言心中微微一喜,这意味着,自己最多再死八次,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可开心之余,心底深处又隐隐升起不甘来。满殿文武三百,全都是曾经的一方雄主,自己如此得过且过,真能驾驭得了他们?
说到底,继承青铜殿后,也就俞昭券跟此方小世界的主人肯理自己,其他的要么尚在沉眠,要么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太过无能,把自己抛弃怎么办?州府还不定怎么处置自己,没了青铜殿,自己又没有仙骨,在这无边乱世怎么活?
数不清的念头纷至沓来,正惶惶然时,眼前一黑,视界被那血红长枪所覆盖,他惊得抬刀要格挡,却还没来得及拔出刀来,印堂就被戳出一个窟窿。
意识往下沉,昏昏然时,他心下一发狠,左手猛地抓住枪头,右手“锵锒”着拔出锦蛟挥斩出去。
铛!
虽然剧痛之下动作变形,但刀锋还是横斩在甲士的肩部,在谢允言失去意识之前,其面甲黑洞洞的眼睛部位,似乎冒出两粒豆大的血光,像是人的瞳孔因为愤怒而急剧收缩的模样。
谢允言大怒,心说自己被连杀三次都还没生气,你倒上头了。
十数息过后,他再次复活,这一回,他强行排除脑海中的杂念,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甲士,锦蛟已预先拔出来,意念在怒火的加持下,如潜龙出渊般搅动丹田灵力,循着经脉导引进入,一部分凝固在手臂,一部分则导入战刀。
对面甲士似乎冷笑了一声,快走数步,仍是平平无奇却很难躲开的一枪。
“还来!”
谢允言怒喝一声,干脆避开要害,任由长枪刺入左肩,随后抬起锦蛟,当头奋力劈下。
铛!
又是一声金属交击声,却见甲士身上的黑焰猛涨了一下,火光迸发,无形的力量直接将谢允言震飞。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方面是枪头脱离伤口后的瞬间剧痛;一方面是跃离地面十米之后,自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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