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骤然亮起灿灿神芒,不过瞬息之间,两尊手持刀翦的高大神将,便已赫然立于读书人身前。
“放肆!何方蟊贼,敢在此地造次!”
“速速滚离此地,否则定叫你神魄俱灭,魂飞魄散!”
两尊门神恍若怒目金刚降世,声如惊雷滚过苍穹,轰然炸响在耳畔,震得周遭空气都在簌簌发抖。
言语落下,鸿鹄铮鸣,剑光掠出,那以道门术法幻化而出的门神仅是刹那之间,便是被一分为二,不见踪影,就连门上画像也是一同斩开,簌簌落下。
李然道:“知道为什么吗?”
读书人抬眼望天,旋即点头。
青衫少年并不意外,却是又道:“那颗祖荫槐树的质地很好,不仅承载了小镇人家的福泽气运,更是做木料的好东西,我在来时,临时用余下的根点做了三口棺材,若是不出意外,那三口棺材必然会躺进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躺进去的会是那些人吗?!”
李希圣依旧沉默,不做言语,只是目色掠过面前青衫,直直落在了街道上的一个头待莲花冠的道人身上,大抵是跑得快了些的缘故,道人一经停步,便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哪怕如此,道人却是连忙开口,“李剑仙,洞天之事,乃为天道规则,你又何必如此。”
李然面色带笑,“此间因果如何,陆道长当真要同小子我继续装糊涂?还是道长觉着,依着大掌教分身里藏着的哪点手段,当真拦得住我?”
言语之际,鸿鹄入手,剑锋直指李希圣。
陆沉脸色骤然一变,脚下毫厘之间,已是一步横跨光阴长河,袖袍鼓荡,恰在此时,天幕之上,有滔滔长河凭空显化,水蓝氤氲如匹练垂落,漫过整座街巷,直接截断道人神通。
长河尽头,一道绝色身影翩然而至,悄无声息地立在那读书人身后,素手轻轻一点,落在其肩头,神情淡漠,不起半点波澜。
“杀吗?”
李柳开口,神色无人,尽显至高。
见到来者,道人陆沉,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继李柳出现之后,街道尽头,一袭青裙落入几人视野,而在那青裙身后,一条火龙缠绕,炎气冲天,热烈非常。
“然哥!”
……
杨家药铺,扬老头走出铺子,望了一眼天幕,抖了抖手里的烟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何必如此!”
路过的范峻茂闻言,只觉着身形一软,手里潲水桶子噗通掉落,整个人立马瘫软在地,目色颤巍的看向远处老人,一时之间,汗如雨下,神魂大冒。
扬老头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范峻茂立马闭眼,不敢再看,生怕晚了时候,对方拿了自己小命。
对于女子的举动,扬老头却是毫不在意,双手背着,便是转身走回了铺子,而后从哪掌柜后头,取了一直高香,点燃后便是走到一个香鼎边上,将其插入其中。高香入鼎,香气直生,只是这一次,香火并未燃尽,反而是留下一丝星点,落得极慢。
……
“陆沉道法,齐天之高,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大名鼎鼎的白玉京三掌教,如今也会着急!”
此话一出,陆沉心里直是骂娘。
他娘的,你小子一个十四境纯粹剑修,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也就算了,娘的,居然还承了水神的一半神性,硬生生将其的修为提到飞升不说,还特娘把阮秀找来了,这是想让扬老头掀桌子吗?
陆沉,白玉京三掌教,道法齐天,十四境大修士,人间最有望十五境的几人之一,名头极响,实力极强,可这会的压力,却是比入那十五境还要大。
陆沉颇为头大,可李然却是说道:“陆道长,天劫当有人生,只是该是生一人,还是生两人,选择权在道长身上,如若不然,齐先生身陨,后果如何,道长自负。”
陆沉并无言语,青衫那边也无着急。
只是在此间隙,东宝瓶洲最北端的那块版图之上,齐静春的那尊巨大儒生法相,此刻却是洁白缥缈,肃然危坐,唯有下方云海翻涌如万马奔腾,携着吞天之势沉沉压落,一寸寸,一点点,已然迫近法相之巅。
齐静春抬头望去,笑意洒脱。
不知何时,他已悄然抬左掌于胸前,五指虚拢,掌心之上,正悬浮着一颗碎珠。那珠子裂痕密布,仿佛风一吹便要彻底炸开,珠内却封存着一方洞天,丝丝缕缕的各色气运,正顺着裂痕汩汩淌出。
恰在此时,法相之巅翻涌的无尽云海,正缓缓敛去,云海最深处,亿万道天劫雷弧如龙蛇蛰伏,隐隐欲出。
云海之上,忽有威严嗓音响起:“齐静春,你身为儒家门生,当知天道无私,若是此时回心转意,犹有余地,如若不然,恻隐之心,当是灾祸。”
那声之后,又有一位仙人嗤笑道:“与这书呆子废话什么,想当这天地圣人,那可得先问过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若是皆之不下,死了也罢!”
与之同时,云海被一只金黄色的巨大手掌,向下一捞,拨开厚重云雾,露出一个窟窿后,一道光柱落在齐静春法相之前。
西方响起佛唱一声,满是悲悯:“齐施主,一念静心,顿超佛地,及时回头,当得大道。”
齐静春道:“天道要镇压此方天地,来便是了,无非是换成我齐静春一人,来替小镇百姓承受这一场劫难,天道和规矩未曾落在空处,诸位既要拦阻,出手便是,何须废话!”
先前一拳大开云海之人却是在此刻言语道:“齐静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不过今日之景,不管你糊不糊涂,天道之下,汝皆难活!”
此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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