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保护,未被直接击中,但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踉跄后退,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王执事撤去屏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先挥手让两名医疗弟子上台将受伤弟子扶下,然后快步走到那名瘫倒的弟子身边,蹲下身,手指搭在其腕脉上,一缕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和……阴鸷。
他站起身,对赶过来的清癯长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清癯长老闻言,也是面色一肃,点了点头。
王执事转身,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杂役弟子区域多停留了一瞬。陆归尘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带来的冰冷压力。
“比试暂停半柱香!各擂台执事,检查擂台阵法,安抚弟子!”王执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乃弟子修炼不慎,灵气操控不稳所致。所有人不得妄加议论,违者严惩!”
场中弟子们噤若寒蝉,纷纷应是。但私下里,惊疑不定的低语声仍如蚊蚋般响起。
“张师兄的‘爆炎术’一向稳健,怎么会突然失控?”
“那火球颜色不对……好像掺杂了别的东西?”
“听说最近宗门里不太平,有好几个弟子修炼时都出了岔子……”
王执事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招来身边两名心腹执事,走到高台一侧无人处,背对着众人,声音压得极低,但陆归尘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还是隐约捕捉到了几个断续的字眼。
“……气息残留……混乱驳杂……不像寻常走火入魔……”
“加强戒备……所有进出口严查……”
“那东西……可能已经混进来了……必须尽快找出来……”
那东西?
陆归尘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墨渊之前的警告,想起自己那容易引动灵气异常共鸣的体质,想起洞府那次微弱的阵法波动引来的乌云……
王执事口中的“那东西”,指的是引发灵气异常波动的源头吗?是在找他?
不,不一定。陆归尘强迫自己冷静。宗门弟子修炼出岔子,原因很多。但王执事那如临大敌的态度,以及“混进来”这种说法,显然指向了某种外来的、异常的、需要被清除的存在。
这让他更加警惕。青岚宗内部,果然有人在系统地搜寻“异常”。王执事很可能就是执行者之一,甚至他背后还有更高层的力量。
半柱香时间很快过去。比试重新开始,但气氛明显不如之前热烈,多了几分压抑和谨慎。弟子们出手都收敛了许多,生怕步了后尘。
陆归尘不再多看。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王执事已经提高了警惕,继续留在人多眼杂的演武场,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他趁着一次擂台比试结束、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悄然后退,如同水滴融入溪流,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杂役弟子聚集区,沿着边缘的小径,向灵药园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感觉到巡逻的弟子似乎比平日多了些,眼神也更加警惕。他甚至看到两名执事模样的人,手持一件罗盘状的法器,在一些偏僻角落探查着什么。
回到丙字区药田附近,陆归尘才稍稍松了口气。灵药园相对封闭,杂役弟子身份低微,反而不易引起过多注意。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看来,你被盯上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墨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那个王执事,还有他背后的人,对灵气异常非常敏感。今日那弟子术法失控,残留的混乱气息,恐怕让他们联想到了什么。”
“是因为我上次在洞府引动的波动吗?”陆归尘一边拿起水瓢,佯装浇水,一边在心中问道。
“不全是。你那次的波动很微弱,且距离遥远,他们未必能精准定位。但这类‘异常事件’的发生,会让他们提高警惕,扩大搜索范围。你的体质,就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旦有合适的‘燃料’(比如大量混杂灵气),就很容易‘点燃’,暴露出不同寻常的‘光’。”墨渊解释道,“以后要更加小心,尽量避免身处灵气剧烈变化的环境。”
陆归尘默默点头。他看向药田里那株曾经因他而焕发生机的“七星蕴灵草”,此刻它长势良好,叶片上的七点星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与其他灵药并无二致。韩老仆那晚的警告犹在耳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连“秀”都不敢“秀”,却已然被“风”盯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归尘更加深居简出,除了完成必要的杂役工作,几乎足不出户。他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修炼墨渊传授的敛息术上,同时尝试更加精细地控制体内万道灵气,让它们运转得更加隐晦、平和,减少对外界灵气的自然吸引和扰动。
外门小比的风波渐渐平息,宗门内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陆归尘能感觉到,水面之下,暗流仍在涌动。巡逻的弟子没有减少,偶尔还能看到执事在灵药园外围巡视。
这一日傍晚,陆归尘浇完水,正准备返回住处,却在田埂边遇到了韩老仆。
韩老仆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背有些佝偻,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药锄,正在清理一株灵药根部的杂草。他仿佛没看到陆归尘,专注地干着自己的活。
陆归尘脚步微顿,正想低头走过,韩老仆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起风了,夜里关好门窗。有些虫子,就喜欢趁着风大往屋里钻。”
陆归尘心中一动,停下脚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