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延看起来心情好,“找不到算了,我给你买新的。”
反正带她去见韩松柏,是该置办一身行头,她平时穿的用的都很普通,全靠颜值撑着,放在这个圈层就显得寒酸了。
楚欢笑笑,皮笑肉不笑。
有这个钱,你退出公司时直接转给我最好了。
吃饭时,老爷子问起了贺苍凛的病假,看了他手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会影响手臂功能吗?”
“你指哪方面功能?”贺苍凛目光不经意的朝楚欢方向扫。
楚欢莫名其妙,很自然的避开视线。
她今天来的时候穿了长袖,谁也不知道她手上有伤,否则两个人伤同一个手,怎么看都有点怪。
至于他的伤,等跟祁修延谈完,她还会给他一笔现金,就当合作金,也算一种补偿。
到时候谁也不欠谁。
老爷子瞥了一眼贺苍凛,知道他说话惯常的调性,不过祁岳山问这句话并不是随口问的。
祁氏从成立至今,在目前的领域上已经算到头了,最好也就是维持现状,但祁岳山不想止步于此。
他年轻时的志向宏大,往后是打算让祁氏往军方沾边靠拢的。
贺苍凛还年轻,祁岳山打算后续把他送去部队特殊历练几年,有利于将来祁氏的军事化管理,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手……
这个话题现在当着祁修延的面显然是不适合往深了说,只得瞪了一眼贺苍凛作罢。
“欢欢。”祁修延的声音,然后楚欢的碗里多了菜。
“你要多吃,最近是不是瘦了?”
楚欢随意一句:“可能最近太忙。”
去一趟青津,她应该是瘦了的,真难得他竟然能看出来。
“晚上住下?”祁修延又问,“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干脆在这里过,礼物我让人送到这里。”
楚欢真是没设防,祁修延把这话一说,老爷子自然就接上了。
“这个好,宅子里好长时间没热闹了。”
当时想给贺苍凛半个接风宴的,他不要,改成了接待楚家,结果不欢而散。
祁岳山一张口,楚欢想拒绝都不知道说点什么。
等到当天再说吧,最迟明天就跟祁修延摊牌了,到时候正式分道扬镳,祁修延估计恨不得让她消失在眼前。
祁家宅子里一直都有楚欢的房间,她住下了。
晚上十点,她怎么也睡不着。
想起来忘了问耳环的事,当即靠在床头给贺苍凛发微信。
【你问洗车店了吗?】
L:【问了,车上没有】
楚欢没想到他竟然是语音回复的,而且她没多想直接点开了。
夜里这么安静,明明在房间里,门也关得严严的,她竟然还是无端的紧张。
发什么语音?
【那明天你回哨所了也帮我看看】
想了想,加了一句:【找不到就算了】
耳环其实挺小的,就是一个小圈圈,特别素,一点儿点缀都没有,掉在哪里估计还以为是什么钥匙环。
只要贺苍凛找不到,只要不在他手里,掉在哪丢了对她来说其实反而无所谓的。
过了小片刻,那边没什么动静,等楚欢准备躺下的时候,才又突然收到他回复。
L:【你猜我在干什么】
楚欢撇撇嘴,跟她没关系,有什么好猜。
L:【视频看过了么】
L:【有什么感想】
楚欢更是无语,看过就看过了,为什么要有感想,她是用来威胁祁修延的,不是拿来做观后感。
手机扣在床上,她躺下了。
兴许是长时间的不回复,贺苍凛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楚欢闭着眼,按掉了一次。
他那边继续打。
平时楚欢一般不关机,总不能为了他,还把手机关掉,但又怕他一直打,只好起来接了。
“干什么?”没好气。
“视频效果太清晰,很容易让人恼羞成怒。”男人嗓音淳厚悦耳,尤其是安静的背景衬托,那种磁性透过听筒勾着人的耳膜。
“什么时候找他摊牌,要不要我陪?”他问。
楚欢想都不想就拒绝。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跟他有过关系,尤其是祁家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真打算以后不联系了?”
他问这句话时,楚欢总觉得这像是某种恳求,那种低糜的嗓音太容易让人浮想翩翩。
她一瞬间喉头不知怎么的,没发出声音,干脆就沉默作为回答了。
“做普通朋友也不行?”贺苍凛又问。
楚欢不由得笑了下。
“跟我做朋友,图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又道:“有的,不会给你。”
她从小真的就没什么朋友,这个圈子非常现实,家庭背景不够硬,哪有人爱跟你玩?
除非你能提供很好的情绪价值,或者甘愿做一个背景板。
但楚欢都做不了,所以,她有时候想想,都不知道自己过去那些年怎么过来的,干了什么。
很多记忆点都茫然,或者虚幻不真实。
“那就是我的事了。”他似乎在抽烟,说话间轻微的吐气。
楚欢抿了抿唇,“不要,挂了。”
“别再打了。”
她直接挂掉电话,想了想,起来去把窗户和窗帘关一下。
房间的阳台是延伸出去一截的,她伸出手臂和半个身体去拉窗户,一侧首,看到贺苍凛也站在阳台。
他们的房间是隔壁?他什么时候换房间的?
楚欢没由来的,心跳猛跳了一下,看着男人往这边靠近过来。
他竟然反向把她的窗户掰住了。
疯了?
楚欢瞪着他,“松手。”
“睡不着。”男人胸口轻微起伏,把烟灭掉了,看着她,“从那晚开始一直失眠。”
“你要不要管管我。”
关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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