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锁在里面。泽久一郎需要你忘掉这些,才能把你彻底变成工具。但他不知道,有人在你的这颗芯片里留下了你该记住的记忆,埋在最深处。”
“那个偷偷放进记忆的人……”李淳风想起芯片被激活时听到的声音,那个疲惫的、陌生的声音。
“应该是某个良心未泯的技术员,或者是你父母亲的好朋友。”林石生说,“他冒了巨大的风险,在芯片里留下了泽久一郎想要你永远忘记的记忆。他应该已经被泽久一郎处理了。”
李淳风闭上眼。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又涌上来--父亲瘦削的脸,母亲滚烫的眼泪,还有那个抱着自己的、温暖却颤抖的身体。
“他们……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石生查了一下档案:“你父亲叫李正言,华国生物学家,二十年前被诱骗到日本,从此失踪。你母亲叫佐藤真由美,当时是实验室的护士。”
李淳风的肩膀抖了一下。
“李正言。”他喃喃地重复,“佐藤真由美。”
杨天龙看着他,忽然说:“你想替他们报仇吗?”
李淳风抬起头。
“想。”他说,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那就别死。”杨天龙看着他,“也别让人控制你。那个芯片还在你脑子里,它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我能帮你阻断它,但不能保证永远有效。剩下的,得靠你自己。”
李淳风愣住了:“你能阻断它?”
“我想我能。另外,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神道穴处经脉已经断了很多年,体内生机涣散,这个,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那个地方经常定时钻心的痛,每次需要从组织领取药水注射才能缓解。”
“以后我每天尽力帮你治疗,对对药水的依赖会越来越轻。”
李淳风看着他的脸,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天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我们都有星裔血统,我们必须明白,星裔责任是守护地球家园,而不是做肮脏的杀手。”
他转身往外走。林石生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李淳风坐在床上,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杯。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纱。
林石生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杨天龙靠墙站着,闭着眼睛,像是在平复什么。
“值得吗?”林石生问。
杨天龙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窗外是灰蓝色的夜空,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林老,”他说,“如果连我们都不信他能变,那他凭什么变?”
林石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他说,“当特工可惜了。”
“怎么说?”
“该去当菩萨。”
两人并肩走进走廊深处。身后的门里,那个曾经的工具,正捧着那杯水,一点一点地喝。
这时,指挥中心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周处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所有人注意!发现一条新线索!”
杨天龙站和林石生,快步来到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某家医院的专家介绍栏前。姓名:张明远,职务:副院长,专业:神经外科。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杨天龙问。
周处长调出另一份资料:“张明远,本名张本明远,倭国籍。三年前以‘归国人才’身份进入这家医院,一年后升任副院长。他的履历显示,他毕业于倭国东京医科大学,博士,在千叶县立医院工作过八年。但我们查到他真实的入境记录--他最初入境,持的是倭国人学校的教师签证。”“倭国人学校?”韦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被紧急叫来了,左臂还缠着绷带,但精神还好。
“对。”周处长放大一张照片,那是某所倭国人学校的毕业合影,人群中一个年轻的面孔,正是张本明远,“他在这所学校教了五年书,然后突然‘转行’从医。更巧的是,这所倭国人学校,就在泽久逃逸路线的三十公里范围内。”
韦城走到屏幕前,盯着那张毕业合影。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那些穿着校服的倭国孩子,那些站在后排的教师。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这个人。”他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能放大吗?”
技术员放大那个区域。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没穿教师制服,站在最边缘,像是临时加入合影的。
“查不到他的资料。”技术员调出分析结果,“人脸识别比对失败,不在任何公开数据库中。”
韦城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杨天龙察觉到他的异常。
韦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感觉熟悉但又记不住在哪里见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记三个月前,列车上那场袭击。三个杀手,配合默契,招招致命。他在生死一线间用墨家机关术反击,击毙两人,生擒一人。俘虏在被押送途中自杀,没留下任何口供。在刘文新家遇袭,也是三个人。他们的身手,他们独特的发力方式,那种诡异的身法,还有他手臂上的的刺青,他见过。在师父的笔记里。那是倭国墨者的标志。
从指挥中心出来,韦城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点了一根烟。他很少抽烟,但此刻需要。师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是这世上唯一的墨家传人。”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他二十一岁,刚从师父手中接过那卷泛黄的《墨经》。他以为师父是说,他是唯一继承墨家学说的人。后来才知道,不是学说,是武功。墨家自战国分裂为三派--相里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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