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克GL8驶离工业区，汇入略显繁忙的车流，车窗外的景象也从整齐的厂房逐渐变为繁华的街市。
车内，小杨见林深靠回座椅，立刻抓紧时间汇报：
“深哥，网上现在热闹得不得了！主流媒体都在跟进，夸你有社会责任感的词条也上了热搜。不过……”
她偷瞄了一眼林深的脸色，继续说：
“大概两小时前，突然冒出来一些传言，说你因为发声可能被某些品牌和项目评估风险，甚至暂停接触，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虽然很快相关博文就删了，但还是引起了不少猜测和讨论，粉丝和路人都有点炸。”
林深听完后没怎么思考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先把水搅浑，制造一种因言获罪的悲情氛围和受迫害想象，既能进一步激发公众对自己的同情和支持，凝聚粉丝向心力。
也能给潜在的对手提前施加舆论压力，甚至逼出一些人的真实态度，比如积家刚才那番迅速且得体的回应。
“这是老贾的手笔。”林深拿起手机，略一思索，给贾石凯发了条信息：
「尾巴处理干净一点。」
利用公众情绪作为武器确实锋利，但这是一把双刃剑。
网友今天的同情和支持能如潮水般涌来，他日若被察觉自己只是被利用、被操纵了情绪，调转枪口反噬的速度只会更快、更猛。
舆论场的游戏，分寸和隐蔽性至关重要。
很快，贾石凯的回复就来了：
「放心吧，几个关键节点都隔了好几层，源头博文也自发消失得合理，摸不到我们这儿的。（叼烟得意.jpg）」
看到老贾还能发表情包，林深知道这事在他掌控之内，便不再多说，收起手机。
小杨的汇报还没完，她切换着平板上的日程表，开始絮絮叨叨地念：
“深哥，接下来我们在羊城还有两个行程。
一个是明天下午，受《南方都市报》的邀请，有一个关于青年演员社会责任感的专题访谈。
另一个是后天晚上，本地一个时尚慈善晚宴，品牌方和几个杂志主编都会出席，需要你亮相支持一下。
另外，回帝都的机票已经按原计划定在后天夜里，但如果您想多留一天……”
小杨念得认真，却没注意到林深已经听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安排早在计划之中，细节自有团队去抠。
“好啦，小杨同学，”林深直接打断了她的絮叨，抬手将放倒了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去，
“行程你安排就好，我相信你，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哎！深哥！等等！”
小杨一看他要睡，急忙揪住林深的衣袖，把平板又凑过去一点，上面打开了一份文档，
“后面媒体采访，尤其是《南都》肯定会问你微博发声的事！
贾总特意准备了应对的话术和可能的问题方向，让我务必督促你看一下！你好歹瞅两眼呀！”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林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看不看，我知道怎么回。”
无非是表明立场、致敬英雄、呼吁珍惜，同时淡化个人色彩，将焦点维持在议题本身，这些他临场发挥也不会出大错。
“那你多少看一看嘛！”小杨不依不饶，有些委屈，
“贾总说了，你老是乱说话，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跟在后面擦屁股很被动的！你就体谅一下贾总嘛，他头发都快愁白了！”
林深微微侧过头，瞥了身边这个操碎了心的小助理一眼，慢悠悠地问：
“小杨，我问你，我是你老板，还是老贾是你老板？”
“额……”小杨被问得一噎，眨巴着大眼睛，很快回答，“那当然是你啦。”
给她发工资、发奖金、决定她去留的，确实是眼前这位看起来随时会睡着的老板。
“不过，咱们也少给贾总添麻烦嘛，不然他老是念叨…很烦的啦。”
“那我再问你，”林深继续问：“又是谁带你出来的？”
“额…”小杨的声音更小了，脑袋也微微垂下，“也是你……”
她当然记得。
年初那会儿，家里困难，她初中没上完就辍学进了服装厂，每天重复着枯燥又疲惫的工作，手上都是针眼和茧子，看不到出路。
直到有一天，林深为了轨迹亲自去江浙一带考察供应链，来到了海宁，也就是自己所在的那家工厂。
林深来厂里考察的那天，她因为想家加上被组长骂，正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就被他看见了。
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个长得特别好看，被厂长陪着的人是干嘛的，只觉得他说话很温柔。
后来……后来他就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去帝都，当个助理，虽然会很忙很累，但能学到东西，见见世面。
小杨当时懵懵懂懂地就点了头，人生轨迹就这么彻底改变了。
虽然这半年来，工资底薪不算高，但跟着深哥，吃住行基本不用自己操心。
更重要的是，深哥大方啊！项目奖金、过节红包、出差补贴……
林林总总加起来，她的存款已经从当初离家时的几百块，一路飙升到了现在的五万多！这还不算她时不时打回老家的钱。
对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姑娘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
工作是很辛苦，昼夜颠倒更是常事，跟着深哥到处飞，要操心的事情又多又杂，有时候压力大得她也想哭。
但是……值得！太值得了！
想到这儿，小杨没忍住，嘴角偷偷翘起，露出傻笑。
林深看着她那副陷入回忆又暗自窃喜的模样，扶了扶额：
“你知道不就行了？我睡会儿，你再吵我，我真把你丢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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