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棕榈湾的地库,停稳。
白梦研推开车门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深身后。
林深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的尾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回去休息?明天没课了?”
白梦研眨眨眼,指了指电梯方向,语气有点虚:
“不是…深哥,那粥…不是还没喝呢。”
林深看着她硬着头皮跟上的样子,抬手轻轻拍了下白梦研的肩膀:
“行了,逗你的,凉粥喝什么,小心胃疼。赶紧回去,早点睡,养足精神,没多久就要进组了。”
“真的?”白梦研眼睛一亮,瞬间活泛起来,“深哥你不生气啦?”
“再啰嗦就真让你喝了。”林深作势要按电梯。
“不啰嗦不啰嗦,我这就走!深哥晚安,超跃晚安~”
白梦研立马转身,脚步轻快地朝自己那栋楼小跑过去,还回头挥了挥手。
看着她消失在转角,林深才和杨超跃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轿厢里只剩下林深和杨超跃。
数字跳动着,杨超跃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叮”一声,电梯门开,林深率先走出去,输入密码打开了家门。
屋内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走廊的冷清,林深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那里放着一个保温袋。
林深打开瞥了一眼,果然,粥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膜:“真凉透了。”
杨超跃立刻说:“深哥,我、我再去给你热一下?或者煮点别的?”
“不用。”林深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揉了揉眉心,“你也坐吧。”
杨超跃挪过去,没坐沙发,挨着茶几边的地毯坐下了,仰头看他,声音小小地:
“深哥,对不起。”
林深看向她。
“我不该没问清楚就带着梦研姐跑过去,”杨超跃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还……还打扰到你了。”
林深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瞎想什么,没怪你。”
杨超跃猛地抬起头:“真的?你不怪我,打扰你和唐焉老师……那个?”
她到底年纪小,那个说得含糊,脸已经红彤彤的了。
林深被她这直白的问法弄得有点好笑:“怪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让你现在去把唐焉给我叫回来?”
杨超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干呢!”说完,自己也没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
刚才一路上的紧张和后怕,在这笑容里消散了大半。
林深看着她傻乐的样子,忽然问:“你对唐焉有意见?”
“也不是有意见……”杨超跃皱皱鼻子,努力组织语言,
“就是觉得…她都…嗯,反正感觉比深哥你大不少,还那样…感觉你吃亏了。”
林深听了,不由得摇头失笑:“行了,别给我加那么厚的滤镜,我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更不是什么都好的完人。”
“哪有!”杨超跃立刻反驳,格外认真,“我就觉得深哥你最好,哪儿都好!”
这话说得直白,带着少女毫无保留的崇拜。
林深看着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有些语塞,最后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下来:
“行了,今天折腾得够晚,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好!深哥你也早点休息!”杨超跃很快爬了起来。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她握住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深还坐在沙发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黄的光勾勒着他的侧影,比平时在镜头前或会议室里,多了些松弛,也多了点……她说不清的的感觉。
杨超跃鬼使神差地开口:“深哥,你别生气啦。”
林深抬眼望过来。
杨超跃笑嘻嘻的说道:“回头……回头我把梦研姐介绍给你,她可喜欢你了!而且,比唐焉老师年轻多了!”
说完,不等林深反应,她飞快拧开门把手,泥鳅一样溜了进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深坐在沙发上,回味着杨超跃最后那句话,眼前莫名浮现出白梦研那张脸。
他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年轻?虎气倒是真的。
至于杨超跃这丫头……
林深收敛笑意,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客厅。
太顺利了。
从他穿越而来,借信息差敛财,到凭借《古剑》爆红,创立品牌,投资小红书……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最恰当的节点上。
老贾为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粉丝狂热拥护,圈内人脉拓展顺畅,连今晚唐焉的主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此刻热度和价值的证明。
就像突然掉进了蜜罐,四周都是甜腻的奉承和便捷的通道。
黄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等你红了,身边就全是好人。
杨超跃刚才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深哥你最好了的宣言,不就是最鲜活的例子么?
林深起身,走到书房,从书架抽出一本旧版《古文观止》,翻到某一页,目光扫过一篇熟悉的文章。
“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林深拿起手机,将这页拍了下来。
然后走到杨超跃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动静立刻停了,很快,门拉开一条缝,杨超跃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有点懵:
“深哥?”
林深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回去看看这篇,《邹忌讽齐王纳谏》,我发你了,回头我要考你。”
杨超跃眨眨眼,一脸茫然:“啊?什么忌?什么谏?”她初中没读完就进了厂,对这篇文章完全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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