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他没说话,直接把钱塞进秀兰的棉兜里。
“收着。”
秀兰愣住了。
“这……这是……”
“剩下的钱。”赵硬柱的声音很轻,“以后家里的钱,你管。”
秀兰嫁过来三年,手里从没攥过这么多钱。
抬起头,有点感动,却又想磕碜两句。
“这个是雪花膏儿,”硬柱又掏出白瓷瓶,拽起秀兰长满冻疮的手,往她手里塞。
“能抹脸和手,城里人都用这个!”
秀兰呆呆的拿着白瓷瓶,上面带着她男人的体温。
心一下子就暖了。
“你……”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上一世,他从没给过她一分钱。更没买过一件化妆品。
大过年的,都没有一件新棉袄,就连一块像样的头巾都没有。
手上的冻疮倒是年年有。
他还嫌她唠叨,嫌她做的饭不好吃,嫌她没本事生儿子。
到头来,她攥着那根红头绳跳了井。
“硬柱……”
秀兰刚开口,赵硬柱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你咋……你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开始呜呜地抽泣,像是憋了三年的委屈,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赵硬柱僵在原地,低头看着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前胸。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又怕惊到炕上的公婆,只能把脸深深埋进硬柱的袄里,遮掩哭声。
“呜……你浑蛋!”
秀兰用手砸着他的胸口。
“呜……你这是怎么了,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
赵硬柱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以前是我混账。”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不会了。”
秀兰止住哭泣,把他抱得更紧了。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老娘回过头,看见这一幕,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爹睁眼转头,哼哼道:“硬柱,硬柱……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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