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镇内百姓对苏晴的敬重更深,连带着对韩屿这个带来“神医”的首领也更加信服。
一日,韩屿巡视到医馆,正看到苏晴熬红了眼睛,还在整理药材。他默默递过去一个烤热的糜子饼。
“吃点东西。”
苏晴接过,咬了一小口,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谢谢。”
“那两个孩子,多亏了你。”韩屿在她对面坐下。
“是大家准备的柴够,屋子还算暖和,不然我也没办法。”苏晴摇摇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有时候觉得,我们做的还是太少了。如果能有更多的药,更好的房子,更御寒的衣服……”
“会有的。”韩屿打断她,声音笃定,“一步一步来。你看,我们有了墙,有了地,有了人,现在又有了稳定的盐和药材换粮食的渠道。开春,我们就能种下自己的粮食,养更多的牲口。孙福那条线,如果稳当,以后还能换到更多我们需要的东西。”
苏晴看着他,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坚定,似乎任何困难都无法让他动摇。她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医院里见的那些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希望的病人和家属。韩屿身上,就有那种特质。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小口吃饼。一种无声的信任和默契,在寒冷的空气中流转。
腊月二十,祭灶日。新火镇杀了仅有的几头羊中的一头,混合着糜子和野菜,煮了几大锅浓稠的肉粥,每人分得一碗。这是立镇以来,第一次所有人能吃到带荤腥的饭食。
饭前,韩屿站在议事厅前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面带菜色却眼神期盼的三百多口人,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乡亲们!今天过年,我韩屿没什么好东西给大家,只有这碗粥,和几句话!”
“这第一句:感谢大家!没有你们挖土筑城,没有你们垦荒种地,没有你们巡逻守卫,就没有今天的新火镇!这碗粥,是大家伙一起挣来的!”
人群安静下来,许多人眼眶发红。
“这第二句:冬天还没过去,粮食还不宽裕,但只要我们齐心,咬咬牙,一定能挺过去!开春,我们就有自己的地,种自己的粮!我已经派人去南边找更多的粮种,找能织布的机子,找能盖更好房子的法子!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第三句:新火镇,是我们的家!在家里,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劳有所得!这是规矩,也是我韩屿对大家的承诺!谁坏了这个家,不管是谁,我第一个不答应!”
“最后一句:喝了这碗粥,暖了身子,也暖了心!来年,我们加把劲,把咱们的新火镇,建得更好!让南来北往的人都知道,黄河西岸,有我们这么一块地方,饿不死人,冻不死人,是能活出人样儿的地方!”
“大家说,好不好?!”
短暂的寂静,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好——!”
是张里正。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声音汇聚起来,冲破风雪:
“好——!!!”
声音在土墙间回荡,震落了檐角的积雪。
韩屿举起手中粗陶碗:“为了新火镇!”
“为了新火镇——!”三百多个声音,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原来来自何方,此刻,都为同一个名字呐喊。
一碗热粥下肚,驱散了寒意,也凝聚了人心。
韩屿知道,前路依然艰险,灵州的方向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这个冬天,新火镇这簇火苗,在三百多人的守护下,没有被寒风吹灭。
它还在烧,而且,想要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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