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
“夜袭是骑兵弱项,他刚吃了亏,不会那么蠢。”韩屿目光幽深,“但他需要一场‘胜利’。比如,劫掠一支毫无防备的‘运粮队’,或者,攻破一个‘防御薄弱’的‘外围据点’。”
“我们哪来的运粮队和外围据点?”
“我们没有。”韩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我们可以让他相信,我们有。”
他招手叫来石磊和柱子,低声快速吩咐。
半个时辰后,新火镇残破的城门被砖石彻底堵死。城墙上加强了巡逻,但看起来守军似乎也损失不小,巡逻的人影稀疏,灯火黯淡。
与此同时,一支约二十人的“小队”,牵着几匹驮着鼓鼓囊囊麻袋的马(麻袋里是沙土),悄悄从镇子东南角一处早已挖通的隐秘排水洞钻出,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向南而去,消失在了贺兰山的阴影里。他们穿着混杂,有的像百姓,有的像溃兵,队伍松散,但行动迅速。
这一切,都被河北岸,野利狐派出的、始终在监视新火镇的游骑哨探,远远地看在了眼里。
当夜,子时,白草滩野利部大营。
野利狐听完哨探的汇报,眼中凶光闪烁。
“你看清了?多少人?往哪去了?”
“看清了!约二十人,赶着五匹马,驮着东西,往南边山里去了!看方向,像是去……红柳沟那边?那边好像有以前汉人废弃的矿洞,难道他们在那边藏了粮草物资?”哨探猜测。
“粮草物资……”野利狐踱步。白日强攻损失惨重,军心浮动,几个百夫长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若是能劫了这支运粮队,夺得补给,再拷问出城内虚实,甚至找到那“天雷”的存放点……
“那支队伍,护卫如何?”
“松散!看起来就是些普通民夫,带了几把破刀。对了,里面好像还有女人!动作慢吞吞的。”
女人?民夫?破刀?
野利狐心动了。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肉。
“他们走多久了?现在到哪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进山了,路不好走,估计现在刚到‘黑风峡’一带。那里路窄,两边是崖,是埋伏的好地方……也是被埋伏的好地方。”一个熟悉地形的汉人附庸小头目谄媚地说。
“黑风峡……”野利狐眼中厉色一闪,“传令!拔营!留五十人看守辎重伤员,其余人,轻装骑马,随我出发!我们去黑风峡,吃了这支运粮队!”
“大人,会不会是陷阱?”老成百夫长提醒。
“陷阱?”野利狐冷笑,“他们白日守城,死伤也不少,哪还有多余兵力设伏?就算有,在开阔地老子或许怕他那‘天雷’,在山谷里,骑兵冲不起来,他那‘雷’又能如何?我们有两百多勇士,还吃不下他二十个民夫?”
“可是……”
“够了!”野利狐不耐烦地打断,“我意已决!立刻出发!我要用这些汉狗的头,和他们的粮食,来祭奠今日战死的勇士!”
小半个时辰后,野利狐亲率两百二十余骑(都是最精锐的战兵),一人双马,悄无声息地离开白草滩营地,绕开新火镇方向,沿着黄河西岸向南急驰,直扑黑风峡。
月光惨白,照在党项骑兵们杀气腾腾的脸上,也照在前方黑沉沉、如同巨兽之口的贺兰山支脉。
野利狐一马当先,心中燃烧着报复的火焰和嗜血的渴望。
他并不知道,在他出发的同时,新火镇东南角的排水洞,又钻出了两个人。
是韩屿和石磊。
两人一身黑衣,脸上抹了炭灰,只带了短刀、绳索、弩和几个小布包。
他们看了一眼野利狐大军远去的方向,又看向北方——白草滩营地,此刻只剩寥寥灯火和少许守军。
“走。”韩屿低语一声,两人像融入夜色的幽灵,向着黄河岸边潜去。
他们的目标,不是黑风峡。
而是野利狐的老巢,和那条他来回必经的——黄河浅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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