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像是要犒军,可能入夜或有动作。”
正面牵制,分兵绕后,入夜或拂晓强攻?石磊快速思索。契丹人这是看准了朔方军步兵为主,机动不足,想用骑兵优势多路施压。
“野利勃,米继芬,你们各带三十骑,不要接战,远远盯着那支绕后的契丹骑兵,摸清他们具体路线和目的地,随时回报。如果他们要攻击咱们的运粮队或后续援军,尽量迟滞,发信号。其余飞骑,散出去,盯死老鸦嘴正面敌营的动静,尤其是夜间,看他们有没有人悄悄下山摸近。”
“是!”
两人领命而去。石磊立刻前往指挥所,将敌情和李光通气。李光得知契丹分兵,脸色更加难看。他手中骑兵本就不多,还要守隘口,根本无法分兵去追截。
“只能固守待援,希望后面运粮队和可能的援军能顶住。”李光一拳砸在桌上,“石都指挥,你那火器,今夜可能要用上了。契丹人善夜战,尤其是下马步战摸营,防不胜防。”
“末将明白。已令部下严加戒备。”
是夜,雪停,北风更紧,吹得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戍堡内外,除了风声和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一片死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寂静之下,杀机四伏。
子时前后,东面老鸦嘴方向,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无数马蹄踏雪、铠甲摩擦的窸窣声,由远及近!
“敌袭——!契丹人下山了!”瞭望哨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
戍堡和隘口后的朔方军、新火军士兵立刻惊醒,迅速进入战位。火光次第燃起,照亮了一张张紧张而坚毅的脸。
石磊伏在隘口左侧一处加固的矮墙后,目光锐利地盯着黑暗。借着微弱的雪光,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正从山坡上缓缓压下来,没有骑马,而是步行,手持盾牌、弯刀,队形松散但速度不慢,显然是下马步战的精锐。
“弩手预备——”石磊压低声音,命令通过竹筒传声迅速下达。两百名沧浪卫弩手在矮墙和工事后,弩箭上弦,瞄准前方黑暗。
契丹步兵进入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他们没有立刻冲锋,似乎在整顿队形,等待什么。
“他们在等绕后的骑兵消息,或者,在等我们慌乱。”石磊瞬间判断,对身边一个手持火把的传令兵道:“告诉陈默,目标隘口前百步,覆盖射击,放!”
“是!”
命令传出。片刻沉寂后——
“嗤嗤嗤——!”
隘口内侧,突然亮起两团耀眼的火光,随即是火药剧烈燃烧的嘶鸣!两个黑乎乎的“炸弹包”被“没奈何”抛射而出,拖着火星,划过夜空,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砸向隘口前契丹步兵大致聚集的区域!
“那是什么?!”契丹兵中响起惊疑的喊声。
“轰轰——!”
炸弹包凌空爆炸!不,准确说,是在离地数丈的空中和落地的瞬间先后炸开!火光耀眼,巨响震耳,无数碎石、铁钉、燃烧的碎布如暴雨般向四周溅射!虽然直接杀伤有限,但那从未见过的、犹如雷霆般的爆炸火光,在深夜的雪地战场上,造成的心理震撼是毁灭性的!
“长生天发怒了!是汉人的妖法!”
“我的眼睛!”
契丹步兵的阵型瞬间大乱!许多人被巨响和火光惊得呆立当场,更多的人下意识地伏地躲避或向后溃退,原本严整的进攻态势土崩瓦解!
“放箭!”石磊等的就是这一刻,厉声大喝!
“嘣嘣嘣——!”
两百支强弩齐射!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混乱的目标,根本无需瞄准!箭矢如飞蝗般没入惊惶失措的契丹人群中,顿时惨叫声四起!更有数名军官和旗手被重点照顾,当场毙命!
“第二轮!放!”陈默在后方嘶吼。
又是两枚“炸弹包”呼啸而出,这次落点更靠后,在试图重新整队的契丹兵后方炸开,彻底断绝了他们重整的念头。
“撤退!撤退!”契丹人终于承受不住,丢下数十具尸体和伤员,狼狈不堪地向山坡上逃去。朔方军守军趁机用弓弩追射,又留下不少。
首轮夜袭,被新火军镇的火器配合强弩,轻易击溃。戍堡内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朔方军士兵看向那些操作奇怪器械和弩箭精准的新火军士卒,眼神已然不同。
李光匆匆赶来,看着隘口前一片狼藉和正在撤退的契丹兵,又看看那两架还在冒烟的“没奈何”,脸上神色复杂,最终用力拍了拍石磊的肩膀:“石都指挥,好手段!此物……大善!”
“将军过誉,侥幸而已。”石磊依旧平静,“契丹人受此挫,必不甘心。绕后的骑兵未至,他们可能还会再攻,或改变战法。需防其用火箭焚烧,或驱牲畜冲阵。”
“言之有理!”李光点头,对石磊的观感大为改观,“传令,多备沙土、水囊,防敌火攻。石都指挥,你那火器,可能移动?能否在两侧山腰也设伏?”
“器械笨重,移动不易,但可预设药包,用绊索或延时引信引爆,或可阻敌迂回。”石磊道。这是出发前,韩屿和陈默商讨过的预案之一。
“好!你酌情布置!”李光此刻已对石磊和新火军镇的战力有了信心,放权更多。
接下来两日,契丹人又组织了两次进攻,一次试图用火箭焚烧隘口工事,被早有准备的守军用沙土扑灭;一次驱使抢来的牛羊在前,企图冲乱阵型,被沧浪卫弩手精准射杀头畜,反而堵塞了道路。新火军的“没奈何”和“惊雷箭”(小范围使用)成了防守利器,虽然准头依旧感人,但那惊天动地的声势和覆盖杀伤,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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