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陈默推门而入。
客厅里还是一片狼藉。
碎木,裂痕,翻倒的桌椅,还有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反手锁门。
今晚镇灾司那一关,应该算是先应付过去了。
…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屋子处理干净。
以及——
这面镜子。
陈默目光一转,落在桌角那面诡镜上。
镜身安安静静。
镜面昏暗。
如果不是亲身进去过,谁都不会想到,这东西里藏着怎样的凶险。
陈默没急着去碰它。
而是先卷起袖子,把屋里最明显的痕迹收拾了一遍。
沾血的纸巾丢掉。
碎裂的木板搬开。
翻倒的茶几扶正。
地上的血污擦净。
他动作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客厅里那股“案发现场”的味道就淡了许多。
虽然还是乱。
但至少不至于让人一眼起疑。
做完这些后,陈默才重新坐到沙发边。
身体刚一放松下来,肌肉深处的酸胀感立刻翻了上来。
和虎哥那一战,看着轻松。
实际上消耗不小。
尤其最后那一下正面对轰,要不是远古牛魔体够强。
换作普通觉醒境,手骨都未必保得住。
陈默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右臂,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面镜子。
许久后,他才低声开口:
“你到底在急什么?”
当然。
镜子不会回答。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可陈默眼底的冷意,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今天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镇灾司,也不是虎哥。
而是这面镜子。
因为一切变化,都太快了。
快得和他记忆里完全对不上。
陈默缓缓起身,把诡镜拿了起来。
入手依旧冰冷。
像握着一块从深井里捞出来的铁。
他低头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思绪却已经飞快转动起来。
第一次进去时,镜中世界里的镜傀数量就不对。
太多了。
比他印象里多得多。
按理说,以这面镜子现阶段的活跃程度,不该一下子聚出那么多镜傀。
而且还不是那种散乱游荡的货色。
它们几乎是成群成片地堵在入口附近。
像早就在等人。
这根本不正常。
更后面的变化,就更诡异了。
那些镜傀在被碾压之后,居然还能彼此融合,硬拼出一头“付丧-残”。
那东西虽然不算完整,甚至明显有些缺损。
可本质上,已经不是普通镜傀的层次了。
这种变异体,按理说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至少,不该这么早。
陈默眼神微眯。
前世他不是没见过类似东西。
可那都是后面的事。
是镜中世界进一步异化之后,才慢慢显露出来的东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上来就直接跳脸。
“是我这次提前进去了,刺激到了它?”
“还是说……”
“它本来就比我以为的更早活了?”
陈默心里掠过一个念头。
却没有继续往深处想。
陈默不怕未知。
但他也不会高估自己。
至少现在的他,还远没到能把这面镜子彻底翻透的程度。
可有一点,他已经能确定。
这一世的镜子,比他预想中要活跃得多。
甚至可以说……
危险得多。
想到这里,陈默手指微微用力,摩挲着冰冷的镜框,脑子里开始重新梳理线索。
第一次进去。
镜傀数量异常。
第二次进去。
入口附近的残余镜傀直接融合,诞生变异体。
再往后呢?
如果自己继续反复进出,这面镜子还会冒出什么东西?
是更完整的付丧?
还是别的什么更麻烦的玩意儿?
一想到这儿,陈默反倒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冷。
“越来越有意思了。”
危险。
往往就意味着机会。
尤其是在这种东西身上。
如果这面镜子真的提前发生了变化,那就说明里面很可能也提前孕育出了别的东西。
而这,未必全是坏事。
前提是
……
自己能压得住。
陈默没再坐着。
而是盘膝坐下,缓缓运转起《引气诀》。
气息流转。
心神沉静。
几分钟后,陈默才重新睁眼。
状态恢复了些。
至少足够再试一次了。
他抬手按住镜面。
冰冷。
死寂。
像按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黑水。
陈默没有急着往里灌气血,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试探。
而是先静静感受。
片刻后,他眉头轻轻皱起。
安静。
太安静了。
就像先前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一样。
换句话说——
这面镜子现在在“收着”。
这反倒让陈默更警惕。
因为真正麻烦的,从来都不是会立刻发作的东西。
而是这种表面平静、实际上藏着变化的玩意儿。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催动体内气血,将一缕极淡的力量送进镜中。
下一瞬。
原本平静的镜面,立刻泛起了一圈极浅的波纹。
很淡。
几乎一闪而逝。
但陈默还是看见了。
镜中那道属于自己的倒影,似乎微微晃了一下。
像水里的影子,被什么东西从下面轻轻碰了一下。
陈默目光一凝,手上的力量却没停,继续一点点往里送。
这一次,变化更明显了。
镜面深处,隐隐浮起一层灰白色的雾。
不浓。
也不算清晰。
可那股熟悉的阴冷感,却又一次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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