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必须在楚王起兵之前,解决蒙古军。”朱由检决断道。
“传令赵率教,计划提前到三月十四。三月十四夜,在大同动手!”
“三月十四?会不会太仓促?”
“顾不了那么多了。”朱由检道。
“必须在楚王起兵前解决蒙古军,然后回师南下,平定楚王之乱。”
这个计划极其冒险,但也是唯一的选择。
大战一触即发。而距离三月十二,只剩两天了。
谁也不知道,楚王已经提前行动。
更不知道,这场波及整个大明江山的动荡,将会如何收场。
夜色深沉,寒星点点。
宣府城头,朱由检望着南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两天,只剩两天了。
两天后,大明江山将迎来最严峻的考验。而他,将用手中的剑,书写属于自己的历史。
无论成败,无论生死,他都将战斗到底。
因为他是朱由检,是大明的皇帝。
而此刻,武昌城内,楚王朱华奎正在做最后的动员。
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黎明到来,就打出“清君侧,废新政”的旗号,正式起兵。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提前行动,打乱了许多人的计划,也将自己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
历史的长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没有人知道它将流向何方。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崇祯二年的三月,将因为这场席卷天下的大动荡,而被永远载入史册。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的。
而曙光,终将到来。
崇祯二年三月十二,黎明。
武昌城的宁静被骤然响起的喊杀声撕裂。
楚王朱华奎一身金甲,立于城楼之上,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守军猝不及防,加上许多将领早已被收买,武昌城在短短两个时辰内易主。
“清君侧!废新政!还天下太平!”
震天的口号响彻武昌街头。
楚王军迅速控制各城门、府库、衙门。
湖广巡抚王骥、布政使刘荣等拒不投降的官员被当场斩杀,血染长街。
城东锦衣卫据点内,百户沈炼带领二十余名弟兄死守小院。
院外是密密麻麻的叛军,箭矢如雨点般射入院中。
“大人,守不住了!”一名锦衣卫肩头中箭,咬牙道。
“叛军太多,咱们突围吧!”
沈炼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冷厉:
“突围?往哪突?武昌九门都已落入叛军之手。
咱们的任务是监视楚王,如今他公然造反,就算死,也要把消息送出去!”
他转头看向最年轻的锦衣卫小旗李成。
“李成,你水性好,从后院水沟潜出去。
汉江边我藏了条小船,你顺江而下,到南京报信!”
“大人,我…”
“这是命令!”沈炼厉声道。
“告诉南京守备,楚王反了,三月十五不是起兵日,是今天!三月十二!”
李成含泪抱拳:“属下领命!”
后院水沟狭窄污秽,李成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几乎同时,前院大门被撞开,叛军蜂拥而入。
沈炼举刀高呼:“锦衣卫,杀敌!”
二十余名锦衣卫与上百叛军战成一团。
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沈炼一柄绣春刀连斩七人,但终究寡不敌众,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胸膛。
他跪倒在地,望向东方天空初升的朝阳,喃喃道:“陛下…臣尽力了…”
武昌陷落的消息,在当天傍晚通过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文华殿内,周皇后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三月…十二?”她脸色煞白,“楚王提前起兵了?”
兵部尚书王在晋声音沉重:“是,娘娘。
湖广锦衣卫拼死送出消息,武昌已在今日凌晨陷落。
楚王打出‘清君侧、废新政’旗号。
发布檄文,历数新政十大罪状,号召天下藩王、士绅共举义旗。”
“檄文内容呢?”
王在晋呈上一份抄本。
周皇后展开,只见上面写道:
“…今上宠信阉宦,推行苛政。
清丈田亩,实为夺民之产;
开海通商,实为纵欲逐利;整顿军制,实为削将之权…以致天下汹汹,民不聊生。
本王身为太祖血脉,不忍江山崩坏,百姓涂炭,特举义兵,清君侧,废新政,还天下太平…”
檄文写得极具煽动性,将大明两年来的所有天灾人祸都归咎于新政。
“颠倒黑白!”周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新政是为救国,怎么就成了苛政?”
陈子龙出列:“娘娘息怒。楚王檄文虽为妖言,但确实能蛊惑人心。
当务之急是调兵平叛,同时发布诏书驳斥其言,以正视听。”
“调兵…”周皇后苦笑,“哪还有兵可调?
宣府、潼关、洛阳三线告急,京营三万精锐已随陛下亲征,如今京城只剩两万老弱守军。”
殿中一片死寂。谁都明白,大明兵力已捉襟见肘。
“娘娘,”英国公张维贤出列。
“老臣愿率家兵五百,赴湖广平叛!”
“老臣也愿往!”成国公朱纯臣紧随其后。
两位国公的表态让周皇后心中一暖,但五百家兵对于五万叛军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两位国公忠心可嘉,但…”周皇后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八百里加急!洛阳战报!”
信使冲入殿中,跪地呈上军报。王在晋接过,只看一眼,脸色大变。
“洛阳…失守了?”
什么?殿中百官齐齐变色。
王在晋声音颤抖:
“袁崇焕将军急报:三月十一,蜀军动用百余门火炮猛攻洛阳,城墙倒塌十余处。守将陈永福战死,守军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