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说话轻声细语。诊所里整洁有序,药品摆放得一丝不苟。
"张医生在村里多久了?"唐云凡装作随意地问道。
"十年了。"张明远微笑,"从医学院毕业就来了这里。村里缺医少药,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
唐云凡注意到张明远整理听诊器的动作——用左手。
"最近村里发生的事,您怎么看?"唐云凡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张明远叹了口气:"悲剧,真是悲剧。那些可怜的孩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村民们说是闹鬼,但我是医生,不信这些。肯定是...变态所为。"
"您觉得凶手为什么要那样...处理尸体?"唐云凡紧盯着对方的表情。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心理扭曲吧。我读过一些犯罪心理学书籍,这种...对特定器官的执着,通常与凶手的童年创伤有关。"
唐云凡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张医生,能看看您的左手吗?"
张明远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伸出左手:"怎么了?"
唐云凡注意到他手腕处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这是?"
"哦,昨天给一个孩子打针时被抓的。"张明远笑了笑,"小孩子怕打针。"
离开诊所后,唐云凡立刻找到那个昨天打针的孩子家长核实。确实,孩子因为害怕打针抓伤了张医生。
"不是他?"小李有些失望。
唐云凡摇摇头:"太配合了,太...完美。继续盯着他。"
当天晚上,唐云凡独自在村委会翻阅案件资料。突然,老陈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有新发现!"老陈兴奋地说,"我在最新那具尸体上发现了微量皮屑,不属于受害者。凶手有皮肤病!"
唐云凡猛地站起来:"什么病?"
"银屑病,俗称牛皮癣。"老陈说,"很轻微,可能只在手部或手腕有少量皮损。"
唐云凡立刻想起张明远手腕上的"抓痕"。那不是抓痕,是银屑病皮损!
"立刻申请搜查令!搜查张明远的家和诊所!"唐云凡命令道。
但就在此时,村委会的电话刺耳地响起。小李接听后,脸色大变:"唐队!村口李家的孙女不见了!才四岁!"
唐云凡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半。凶手又出手了。
"分头行动!小李带人去村口,我和老陈去张明远家!"唐云凡抓起外套冲出门去。
张明远的家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唐云凡示意老陈绕到后门,自己则从前门接近。他轻轻推了推门——锁着的。
后门传来老陈的暗号,唐云凡毫不犹豫地踹开前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得可怕。唐云凡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前进。
一楼没有人。唐云凡轻手轻脚地上楼,听到阁楼传来细微的动静。他拔出手枪,慢慢推开阁楼的门。
手电筒的光束照出了一个噩梦般的场景:张明远跪在地上,面前是昏迷的小女孩。他左手拿着一把手术刀,右手拿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漂浮着几个小小的、粉色的组织。
"警察!不许动!"唐云凡厉声喝道。
张明远缓缓转过头,眼镜反射着手电筒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唐队长,"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你来得正好。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
"什么仪式?放下刀!"唐云凡慢慢靠近。
张明远笑了:"你不明白。这不是犯罪,这是...净化。这些女孩身上带着诅咒,必须取出不洁的部分,才能拯救整个村子。"
唐云凡注意到小女孩还有呼吸:"张明远,她还活着。放下刀,我们可以谈谈。"
"谈?"张明远突然激动起来,"十年前我妻子难产而死,接生的巫婆说是因为我们村的女人都带着诅咒!只有取出诅咒的源头,才能避免更多死亡!"
唐云凡意识到张明远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妄想中。他悄悄向前移动:"所以你杀害那些女孩?"
"不是杀害!"张明远尖叫,"是拯救!她们的牺牲会拯救整个村子!"他举起手术刀,"最后一步,然后诅咒就解除了..."
唐云凡看到张明远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女孩身上,抓住时机扑了上去。两人在狭窄的阁楼里扭打起来,手术刀划过唐云凡的手臂,鲜血顿时涌出。但唐云凡咬牙坚持,一个擒拿手将张明远按倒在地。
"老陈!快救孩子!"唐云凡大喊,同时给张明远戴上手铐。
小女孩被紧急送往医院,所幸只是被麻醉,没有生命危险。张明远的诊所和家里搜出了更多证据:记录"仪式"的日记,保存"标本"的玻璃罐,以及详细记载每个受害者情况的笔记本。
审讯室里,张明远平静地交代了一切。他深信村里的女人都带着诅咒,只有通过这种极端方式才能破除。选择幼女是因为她们"最纯净",而挖出的器官则是他眼中"诅咒的载体"。
"我用它们...完成仪式。"张明远说,眼神空洞,"每次之后,我的银屑病就会好转一些。这是上天的启示。"
唐云凡看着这个曾经受人尊敬的医生,现在只是一个被自己扭曲幻想吞噬的怪物。
"没有诅咒,张明远。"唐云凡冷冷地说,"只有你的疯狂。"
案件告破后,唐云凡站在村口,望着渐渐散去的雾气。老陈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想什么呢?"老陈问。
唐云凡摇摇头:"人性到底能扭曲到什么程度?"
老陈吐出一口烟:"没有底线,唐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存在。"
警车缓缓驶离青石村,唐云凡望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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