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蝙蝠送入灵界。
“扑棱棱……”
鼠耳蝙蝠一声振翅,旋即娴熟的贴着森林盘旋而去。
约莫一炷香工夫,陈知白蓦然睁开双眼。
熊瞎子,又出现了!
热源视野中,一坨巨大的红疙瘩,在山林间缓缓移动。
“妙极!”
陈知白大喜,当即驱使蝙蝠,拉高视野,在周围盘旋起来。
确定方圆数里之内,并无其他大型狩猎者之后,当即不再迟疑,迅速离开袇房,呼唤群犬而去。
二十多头猎犬,在夜色下,悄无声息。
只有一点祸斗尾焰,照亮夜空。
没多久,陈知白停下脚步,伸手虚空划出一道裂缝。
一头猎犬跃入其中。
此时,已经奔至一条溪边,正准备喝水的熊瞎子,蓦然抬头。
河岸对面,一头猎犬,低伏着身子,喉中发出呜咽之声。
那是挑衅!
“吼!”
熊瞎子勃然大怒,前爪落地,便是高高跃起,扑向猎犬!
那猎犬转身就跑。
但迟了。
熊瞎子速度太快,看似庞大身躯,却灵活如猫,从天而落,一抓便拍死了猎犬。
也就在这一刻,它背后虚空中,陡然裂开一道口子。
祸斗一跃而入,獠牙森然,一口咬住熊瞎子后背。
尾上火光大炽,烧得熊毛焦臭。
“吼——”
熊瞎子扑通摔倒在地,怒吼连连中,反掌猛拍。
然而与此同时,更多猎犬,已然发疯般从四面八方涌入。
有的咬住大腿,有的撕扯后臀,任凭熊瞎子如何甩动,死活不松口。
熊瞎子愈发暴露,胡乱挥舞下,一掌便将一头猎犬脑袋拍得变形。
那猎犬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当场断气。
它抬掌还要拍打,背后陡然传来剧烈疼痛。
祸斗尾巴如同鞭子般,抽在它的腰肢上,附带的火焰灼烧,疼得它发出凄厉嚎叫!
“吼!”
熊瞎子猛然跃入水中,发疯的挣扎起来。
顷刻间,溪水染红。
陈知白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透过热源视野,看着这一幕。
看着溪水中,血肉横飞,惨嚎连连。
十余头猎犬,转瞬间便折损近半。
那熊瞎子虽伤痕累累,却愈发狂躁,犹如拍蚊子般,在身上拍出大片血浆残肢。
但猎犬们死战不退。
它们咬住熊瞎子的四肢,任凭如何甩动撕扯,也不松口。
祸斗的撕咬,更是令熊瞎子咆哮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它身上的伤口太多,血也流得太快。
溪边的鹅卵石上,不知不觉间,已然积了一滩黑红色的血泊。
终于,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大片血色水花。
陈知白松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熊瞎子还没死。
只要没死,这趟狩猎就赚了。
他心中一动,当即划开灵界裂隙,一步踏入其中。
溪水潺潺,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熊瞎子横卧在溪水中,胸腹起伏渐弱,却仍睁着一双凶眼,死死盯着围拢过来的猎犬。
祸斗咬着它的后颈不放,尾上火苗噼啪作响,烧得皮毛焦臭。
陈知白正欲上前,忽觉不对。
便见,岸边光影忽然扭曲,如水波荡漾,旋即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是一男一女。
男的年约不惑,青衫负剑,赫然有着初玄大乘修为;
女子二八年华,着月白襕衫,腰间悬着一枚玉诀,眉眼间尚有稚气,却强作镇定。
陈知白心头一沉。
那中年男子抱拳,朗声道:“敢问可是老律观弟子?在下朝元宫孙朔,冒昧相见,还望海涵。”
朝元宫?
陈知白心中一凛。
此宫所修道脉,乃玄光幻梦道,最擅操弄光影、隐匿行踪。
这二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此,是早已追踪而来,还是恰巧路过,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身旁那少女却已焦躁起来,扯了扯中年男子的衣袖,压低声道:“大伯,那搬山罴要不行了。”
声音虽轻,陈知白却听得真切。
孙朔轻轻按下少女的手,再度开口,语气诚恳许多:
“道友恕罪,实不相瞒,舍下身患眼疾,双目几近失明,急需这搬山罴熊胆入药明目。恳请道友割爱,孙某感激不尽,当然,价钱好商量。”
陈知白闻言眉眼一沉。
眉心死兆瞳突突直跳,仿佛随时可能挤出。
修士灵觉极高,几乎在死兆瞳异动的瞬间,中年修士便脸色微变,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头蛰伏的上古凶兽!
他脚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那少女更是呼吸一窒。
可她咬了咬嘴唇,竟又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道:
“这位师兄,我父亲确有眼疾,唯有搬山罴熊胆效果最佳,若再无熊胆医治,双眼可能就要保不住了,还望师兄垂怜。”
说着,她连忙解下腰间钱袋,双手奉上:“这里有一百多灵玉钱,购买这头搬山罴如何?不够的话,我回头再补。”
陈知白眉头微皱,还未开口。
中年修士已然按住少女肩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托在掌心。
那珠子通体浑圆,色泽火红,隐有温热之意透出。
“道友,”
他沉声道,“此乃阳燧珠,持之可辟凡火,算是一件异宝。孙某愿以此珠,换这搬山罴,如何?”
陈知白摇了摇头。
这一幕,看得中年修士和少女脸色大变。
不想,陈知白却一脸正色问道:“二位只要熊胆?”
少女连连颔首,眼中满是希冀:“只要熊胆。”
陈知白看了她一眼,转身行至搬山罴身前,摸出一把匕首,在它腹部略一比划,手腕一翻,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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