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略一清点,有两张五雷符,可唤出镇邪神雷;
三张离火符,可化为火焰,灼烧目标;
六张驱邪符,对付污秽之物,效果最好;
还有一张春风化雨符,据说可改变天象,引来小雨,也不知道他们买这符箓干嘛?
打算呼风唤雨,从村民手里骗取钱财?
这点钱财够买符箓吗?
陈知白不理解,也懒得追究,这些符箓,价低的也得千两白银,价值最高的春风化雨符,千金难买。
“可惜,他们一番挣扎,倒是浪费了不少符箓,不然收获更多。”
陈知白有些可惜。
除了符箓之外,还有丹药若干,以及几把成色颇为不错的刀剑。
至于法器之流,一件也无。
不,应该说,他此行收获最大的法器,便是元庆留下的储物袋。
他甚至有理由怀疑,元庆的资产,多半都转化成了这枚储物袋。
这袋子制作颇为精良,疑似某种鸟类气囊制作而出,内部篆刻特殊符箓,外表包裹着伸缩性极佳的天绸蚕丝。
法力注入其中,便可凭心意吞吐物资。
陈知白实验过,将御兽塞入其中,一时半会也无碍。
只是对于御兽来说,体验并不好,有种被关在小黑屋之感。
修行物资中,除此以外,还有几本修行功法,以及“法决”。
这些修行功法,多为残卷,不值一提。
倒是法决,令陈知白高看一眼。
所谓散修,一无背景,二无传承。
故而,只修功法,不修神通,能琢磨的,也只有在法力的运用技巧上。
这即是法决。
他一共得了三本法决。
一本《叠浪三重劲》,此法效仿海浪,将法力叠浪打出,看其描述,略有小成时,便有开碑裂石之能。
一本《空吟气刃》,可凭空以法力幻化出剑芒。
一本《雷音震》,可吼出惊雷之音,恍人心神。
看起来十分不错,只是细细翻阅之后,陈知白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法决描述虽好,却需要投入惊人毅力和耐心,才能修行而出。
此谓熟能生巧。
他有这精力,多凝聚几枚兽纹不香么?
看来这法决,也只有不修道箓神通的散修,才有时间和精力打磨。
陈知白随手翻了翻,看着那描述冗繁的使用技巧,随手丢进储物袋中。
寻思着,什么时候有空,再琢磨琢磨,算是防身之技。
除了修行物资外,余下东西便不值得一提了。
唯一能让他看上一眼的,也唯有一些黄白之物。
零零散散,合计约十三万两。
“一群穷鬼,难怪会骗到雪狐坊的头上。”
陈知白有些贪心不足的摇了摇头。
一番清点之后,已至凌晨。
他伸了个懒腰,有心烧水洗漱一把,想想还是作罢,赶明儿,事情清了,再好好泡个澡。
……
翌日清晨,雪狐坊还笼在薄薄的雾气里。
陈知白推开房门,远远便瞧见护法堂弟子聚集在雪狐坊门口,看样子准备离去。
周展鹏似察觉到什么,走了过来。
他换了身干净道袍,颧骨依然高耸,眼神却比昨日温和许多。
“陈师弟。”
周展鹏拱手:
“昨夜,我审了那孙三,基本都招了。这一回,若不是陈师弟机警果决,雪狐坊的亏,老律观是吃定了。”
陈知白回礼:“师兄谬赞。”
周展鹏又道:“我已让人飞鸽传书,将此事上报师门。至于如何处置,还需等观里定夺。不过,在消息回来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知白身上:
“……陈师弟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虽说贼首已经伏诛,但元庆背后有没有人,那孙三也不清楚。”
陈知白点头:“知道了。”
周展鹏颔首,拱手告辞:
“那便告辞了。”
当即转身离去。
没多久,马蹄声在雪狐坊门口响起,最终渐行渐远。
“陈仙师?”
小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知白回头,见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点。
“伙房刚出锅的,仙师您趁热用些。”
陈知白乐了,道:“没给他们盛一些?”
小禾不吱声。
“你呀,放屋里吧,通知火房,烧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哎!”
小禾进屋放下托盘,却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陈知白头也不抬,坐在桌旁,享用早餐。
“那个……”小禾搓着衣角,“陈仙师您还留在雪狐坊吗?”
陈知白抬头看她。
小禾被他看得不自在,慌忙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陈知白道:“若无变故,暂时不会离去。”
“哦!”
小禾安心了,犹豫了一会儿,又道:“我能拜入老律观吗?”
“能。不过,在拜入道观之前,最好先学会识字。”
“我明白了。”
小禾高兴了,布履轻松的转身离去。
雪狐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伙房的烟还在飘,几只麻雀落在屋檐上,抖落几缕积雪。
一切似乎未变,一切似乎又变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是腊月二十。
雪狐坊的帮工们忙完了最后一茬活计,按照往年惯例,点卯时辰将往后推一个时辰,散值也提前一个时辰,大伙儿总算不用住在雪狐坊了。
晨起时分,陈知白推开窗,院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几只麻雀在墙头蹦跳,叽叽喳喳吵得欢实。
伙房的烟囱冒着青烟,飘来一阵阵苞米粥的香气。
他心生感慨,在褂子山的日子,可比老律观要舒服多了。
吃喝拉撒有人侍弄,日子过得清闲无比。
不过,这仅仅是对于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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