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幽深:“若她真是赵高的人,昨夜就该动手。若她不是,那我们监视她,反而会把她推到对面。”
他顿了顿,又说:“更何况……一个能在赵府来去自如、又能在我军中来去自如的女子,岂是几个暗桩能看住的?”
蒙恬若有所思。
扶苏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那个简陋的医帐。
“蒙将军,让人送些炭火和药材过去。就说……是犒劳她这半年来救治将士的辛苦。”
蒙恬抱拳:“末将领命。”
二、军需惊变
午后,大营东北角的军需库。
赵荣正坐在帐中翻阅账册,神态悠闲。他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面容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文士,不像个掌管三十万大军粮秣的军需官。
帐帘掀开,一个亲兵进来禀报:“司马,咸阳来人了。”
赵荣眉头一挑:“什么人?”
“说是赵府令派来的,有急事相告。”
赵荣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走进帐中,身着普通士卒衣甲,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他走到赵荣面前,抱拳行礼,却不说话。
赵荣挥退亲兵,压低声音问:“府令有何吩咐?”
那汉子从怀中取出一卷小竹筒,递了过去。
赵荣接过,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竹筒里只有一行字——
“扶苏未死,事败。速灭口,嫁祸蒙恬。”
赵荣手指微微发抖。
灭口?嫁祸?
赵丙那边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头看向那汉子:“府令的意思是……”
那汉子面无表情:“府令的意思是,赵丙已经招了。你若不先动手,明日被绑的就是你。”
赵荣脸色惨白。
那汉子又道:“府令还说了,你手中不是有一批辎重吗?今晚放一把火,把粮草烧了。然后留一封遗书,说受蒙恬威逼,不得不从。扶苏要南下,没有粮草,他走不了。”
赵荣咽了口唾沫:“那……那我呢?”
“你?”那汉子看了他一眼,“事成之后,府令自会安排你脱身。咸阳那边,已经给你备好了宅子和官职。”
赵荣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今晚就动手!”
那汉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下赵荣一人。
他攥着那卷竹筒,手心里全是冷汗。
放火烧粮,嫁祸蒙恬……
成了,荣华富贵。败了,死无葬身之地。
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帐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三、运筹帷幄
傍晚时分,中军帐。
扶苏正在看蒙恬送来的布防图,忽然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
“公子,王离求见。”
“进来。”
王离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走到扶苏面前,单膝跪地:“公子,那咸阳来的人,末将已经跟上了。”
扶苏放下地图:“在何处?”
“进了赵荣的军需帐,待了盏茶功夫,然后去了东北角的医帐。”
扶苏目光一闪:“医帐?”
王离点头:“那人在医帐外转了一圈,没有进去,然后回了自己的住处。末将派人盯着了,跑不了。”
扶苏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医帐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王离摇头:“没有。沈姑娘如常给伤兵换药,一切正常。”
扶苏点点头,没有说话。
王离犹豫了一下,问:“公子,要不要把那咸阳来的人抓了?”
“不急。”扶苏站起身,走到帐门口,“让他再活一会儿。”
他望着东北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医帐透出的昏黄灯火。
“王将军,你说……一个能自由出入赵府的人,一个在军中行医半年的人,一个明明可以动手却没有动手的人——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离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扶苏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今夜恐怕不太平。传令下去,让蒙将军的人做好准备。赵荣那边,也该收网了。”
王离精神一振:“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扶苏站在帐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长城上,把积雪染成淡淡的金色。远处传来士卒收营的号角声,悠长而苍凉。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身影。
提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风雪中。
楚国遗脉……
你到底想做什么?
四、夜访献计
入夜,大营中灯火渐稀。
扶苏正伏案写着什么,忽然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不像男子。
“公子,沈姑娘求见。”
扶苏笔尖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请进来。”
帐帘掀开,沈清辞走了进来。
她今夜换了一身青布棉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清秀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手里依然提着那个竹编药箱,肩上落着几点雪花——外面又飘起了小雪。
她走到案前,敛衽行礼:“民女拜见公子。”
扶苏搁下笔,抬头看着她:“沈姑娘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清亮如水:“民女有一策,可助公子兵不血刃拿下咸阳。”
扶苏眉头微微一挑。
这女子,说话倒是不绕弯子。
他抬手示意:“坐下说。”
沈清辞也不推辞,在一旁的蒲团上跪坐下来。她打开药箱,从夹层里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公子请看。”
扶苏接过帛书,展开一看,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幅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咸阳宫的详细布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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