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守军发现,怕一切都是一场梦。可你站在朕身边,朕就不怕了。”
芈瑶眼眶微红。
“现在呢?陛下还怕吗?”
扶苏摇摇头,又点点头。
“怕。怕你受伤,怕将士战死,怕南疆打不下来。可你站在朕身边,朕就不那么怕了。”
芈瑶笑了,握紧他的手。
“臣妾也是。只要陛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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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下,大军开始移动。
扶苏和芈瑶走下城楼,翻身上马。
身后,武关守将率众跪送。
“恭送陛下!恭送皇后!”
扶苏勒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关城。
晨光中,武关巍峨,城楼上那面黑龙旗猎猎作响。
“走吧。”
他策马前行,芈瑶紧随其后。
大军如潮水般涌出关外,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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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二十里,前方探马来报。
“报——陛下!前方十里,发现百越探子踪迹!约二十余人,已逃窜!”
扶苏勒马,眉头微皱。
王离道:“陛下,要不要追?”
扶苏摇头。
“追什么?让他们回去报信。”
他看向前方,山峦叠嶂,云雾缭绕。
“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军队,来了。”
大军继续前行。
芈瑶策马靠近,轻声道:“陛下,您说,百越那边,会是什么样子?”
扶苏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样,朕都要把它打下来。”
芈瑶笑了。
“那臣妾陪着陛下,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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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大军扎营。
扶苏正在帐中看舆图,亲卫来报。
“陛下,抓到一个可疑的人!他在军营外鬼鬼祟祟,被巡逻的弟兄拿住了!”
扶苏抬起头。
“带进来。”
那人被押进帐中,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可他一抬头,扶苏就愣住了。
那张脸,他见过。
是徐安——那个当初在咸阳给他送信,说徐福是他哥哥的人。后来被人灭口,临死前说徐福是假的。
可他不是死了吗?
那人看见扶苏,咧嘴一笑,露出满嘴豁牙。
“陛下,小人没死。小人是来送信的。”
他从嘴里吐出一颗牙,牙里藏着一卷极小的帛书。
跟昨天那个送信人,一模一样的手法。
扶苏接过帛书,展开。
上面只有八个字:
“沈氏在象郡,救人趁早。”
落款,还是那个符号:半轮残月,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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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盯着那八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徐安跪在地上,嘿嘿笑着。
“陛下,主人说了,小姐的娘还活着,就在象郡。那里有他们的人守着,但主人已经打通了关节。陛下若去,就趁早。晚了,人就没了。”
扶苏抬起头。
“你主人是谁?”
徐安眨眨眼。
“主人就是主人啊。陛下见过的。”
扶苏沉默了一瞬。
“徐福?”
徐安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扶苏眉头一皱。
徐安爬起来,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陛下,主人让小人告诉您——有两个徐福。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真的在救小姐的娘,假的在害陛下。陛下要小心,别认错了人。”
扶苏瞳孔微缩。
徐安说完,又退回去,嘿嘿笑着。
“小人话带到了,该走了。”
他转身就要走。
扶苏道:“站住。”
徐安回头。
扶苏看着他。
“你上次被人灭口,怎么活下来的?”
徐安眨眨眼。
“小人命大呗。”
他嘿嘿一笑,掀开衣襟。
胸口上,一道刀疤,从锁骨划到腰际,狰狞可怖。
“那一刀,差点把小人劈成两半。是小人命大,被人救了。”
扶苏沉默了一瞬。
“谁救的你?”
徐安摇摇头。
“不能说。说了,小人就真死了。”
他转身,掀开帐帘,消失在夜色中。
亲卫要追,扶苏抬手拦住。
“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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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扶苏坐在帐中,面前摊着那张帛书。
“有两个徐福。一个真的,一个假的。”
真的在救人,假的行刺。
真的留纸条指引,假的设陷阱害人。
他想起那个在武关破宅里奄奄一息的老人,想起他看芈瑶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清辞,我是你爹”。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又想起那个在咸阳给他留纸条、自称芈瑶父亲的人,想起他说的“毒杀先帝的是我”,想起他一次次留下那个残月滴血的符号。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扶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帐帘掀开,芈瑶走进来。
她端着一碗热汤,轻轻放在案上。
“陛下,喝点汤吧。”
扶苏睁开眼,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柔和平静,眼神清澈,像一泓泉水。
他忽然觉得,那些真假对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还在。
“清辞。”
“嗯?”
“过来。”
芈瑶走过去,被他揽进怀里。
“陛下,怎么了?”
扶苏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道。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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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大军拔营,继续南下。
扶苏策马走在最前面,芈瑶紧随其后。
前方,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那是五岭,那是南疆,那是百越。
身后,武关已经看不见了。咸阳也已经看不见了。蒙恬、冯去疾、李斯,都留在北边。
可他知道,他们会守好后方。
等他把南疆打下来,就回去。
带着她,带着将士们,带着胜利的消息。
“陛下。”
芈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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