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萨奇点头,“买辆干净的新车接活。这辆车挂着追踪器,轨迹永远只跑医院和公寓,完全吻合他的预期。”
“他不是要监控你吗?就给他看他想看的东西。”
“等DEA那边风声过了,追踪器的数据干干净净,他反而会放心。”
林恩补了一句。
萨奇点了下头,这小子确实聪明,已经在想怎么把米勒的监控反过来变成自己的保护伞。
听到“换车”,卡西低头看了一眼仙人掌,又看了看充电台灯和用旧毛巾铺的床。
这是她的家。
而且提到买车,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们的生意才刚好起来。
“……那,仙人掌能搬过去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林恩,手指不安地抠着白大褂的衣角,“还有我的游戏机……”
“能。”林恩说。
卡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点了一下头,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
属于财务小管家的精明瞬间占领了高地:
“那就行!买车的事交给我。”
“我有二手的路子!能找到那种私人转让的房车,只用现金,绝对查不到任何记录。我保证能把价格砍到一万块以内!”
萨奇说,“追踪器刚装上,我们还有几天窗口期,来得及。”
“还有一件事。”林恩看着那几箱藏在帆布下面的印度药,“阿琼那条供货线,暂停。”
卡西的脸立刻垮了:“可是阿琼的药比市场价便宜四成——”
“DEA在查的就是这条链子。现在进货等于往枪口上撞。”
卡西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反驳咽了回去。她掏出计算器按了几下,默默算着没有阿琼供药后利润会缩水多少。
“车上这批用完为止。新的不进了。”林恩做了个折中。
“好吧……”卡西叹了口气,把计算器塞回口袋。
“放回去吧。”
林恩指了指车底的追踪器,“原位置,原角度。”
萨奇钻进车底。三十秒后爬出来拍拍手:“好了。没动过一样。”
“走吧,回医院。”
救护车发动,汇入凌晨稀疏的车流。
后视镜里,废弃加油站的轮廓融进黑暗。
车底那颗追踪器安静地工作着。每十秒,推送一次坐标。
……
三条街外。
一辆黑色萨博班停在阴影里。
米勒坐在驾驶座上,嚼着口香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沿着主干道缓缓向大都会医院移动的蓝点。
轨迹很正常:加油站——主干道——医院。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恩听懂了他的话,正乖乖回医院。
还是说明林恩听懂了他话里没说的那部分,正在演给他看。
米勒盯着蓝点看了一会儿。
打开备忘录,敲下几行字。
顿了顿。
又逐字删掉。
……
纽瓦克郊外,21号公路旁的报废车拍卖场。
三排铁丝网围着两亩地的废铁,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这种拍卖场在新泽西遍地都是,专门吃保险公司吐出来的事故车和报废车。
来这买东西的要么是修车厂的墨西哥技工,要么就是像林恩他们这种,不想留下任何纸面记录的人。
现金交易,不查身份,不开发票。
美利坚的灰色经济,大半在类似的地方运转。
“那辆不错。”
萨奇指着角落里一台锈迹斑斑的福特E-350房车。
1998年款,白色车身已经泛黄发灰,侧面有一大块补过漆的痕迹,像块膏药贴在伤口上。
前保险杠歪了,右侧后视镜用胶带缠着。
林恩看了看,皱眉。
“这还能开吗?”
萨奇绕着车走了一圈,弯腰听了听底盘,用指甲刮了刮排气管口的积碳。
“7.3升涡轮增压柴油机。”
他拍了拍引擎盖。
“这型号的动力总成跟军用悍马同平台。九十年代中东战场上,我们后勤连的野战救护车就是这款底盘。”
“沙尘暴里跑了二十万英里,换换机油还能再跑二十万。”
他又蹲下去看了看车架。
“大梁没焊接痕迹,没撞过。变速箱壳体干燥,不漏油。”
萨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外壳是垃圾,心脏还行。这车,能跑。”
“多少钱?”林恩问拍卖场的管理员。
管理员是个秃顶的意大利裔,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懒洋洋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板。
“一万二。”
林恩还没开口,卡西从车底下钻了出来。
她的卫衣上沾了些油污,鬼知道她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悬挂弹簧断了一根,减震器漏油,刹车盘磨损超标。”
卡西一边擦手一边数,手指头像在清点库存。
“空调压缩机报废,暖风管路堵了,车窗升降器只有驾驶位能用。”
她抬头看着管理员。
“你这车在凯利蓝皮书上的残值是四千八,你开一万二?”
管理员雪茄差点掉地上。
“我说的哪条不对?”
管理员看了看萨奇。
萨奇抱着粗壮的胳膊靠在旁边的废车上,面无表情。
管理员又看了看林恩。
林恩双手插兜,等着。
“……九千五。”
“刹车盘我得换,减震器我得换,悬挂弹簧我得换。”
卡西掰着手指头,“光零件就得一千多,还没算工时。”
“你找谁算工时?你自己修吗?”
“对,我自己修。”
管理员张了张嘴,放弃了。
“八千五,不能再少了,我还得交场地费。”
卡西回头看林恩。
林恩点了点头。
卡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封袋,数出8500刀的钞票,在引擎盖上码成整齐的一摞。
管理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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