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整个镇子都像是活了过来。
巷子里,几个半大孩子举着油渣追逐,笑声脆亮。
井台边聚满洗衣的妇人,说笑声远远传来。
“我家那口子分了条前腿,肉真多!”
“还是文家小子厚道,那么大的黑熊,说分就分……”
“唉,李四咋还没回来,不会在山上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那山上有大虫,可能……”
几个村妇低声又交谈了一阵子,才各自散去。
河山城是有着城墙,有驻军的。
看着城门口粘贴出来的通缉令。
文质心里倒是有些痒痒。
前世他也常期待能有朝一日靠着这个发笔大财。
但可惜,只能是想想。
进城的队伍在守城士兵的监督下,排着长长的队伍,文质也不例外。
“见过这上面的人吗?”
守城的士兵一人手上拿着数张通缉令,对着文质的来回对比,另一人接过文质的身份证明。
直到都确认没有问题,才将文质放进城。
“这是出了什么大案要案吗?怎么盘点得这么严?”文质心中起疑,但也没多想。
跟随着记忆,文质很快便找到了一家药铺。
名为回春堂。
药铺掌柜姓李,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一见文质篓中的蕈子,眼睛便亮了。
“小兄弟,货色不错啊!”他捻起一株上等铁皮蕈,表面泛着铁锈般的暗纹,蕈肉肥厚饱满,
“五株上等,三株算你一两;十四株中等,二十株算一两。统共给你二两银子,如何?”
文质心头一沉。
这价压得狠,连市价一半都不到。
“十两,少一两都不卖。”
他二话不说,弯腰收拾背篓,转身就走。
“等等!”李掌柜见他真要走,急忙跨出柜台,“小兄弟莫急嘛!价钱好商量……”
他哪里想到文质这么果决。
不应该好好和他周旋一番吗?
文质却不回头,只淡淡道:“城南济世堂正缺这味药治癣疾,掌柜若嫌贵,我送去那儿便是。”
这话一出,李掌柜脸色一变。
脸上堆笑,他忙改口:“是老朽眼拙!五株上等作价五两,十四株中等四两二钱,统共九两二钱!”
他从钱匣数出银子,塞进文质手中。
文质掂了掂,这才点头成交。
卖完东西,文质趁日头未高,在城里转了一圈。
他掂量着钱袋,抽出一两二钱银子,买了些厚实的棉布、两包金疮药粉、几斤粗盐……
末了添上一包石灰粉。
一切收拾妥当,他望望天色。
辰时已至,这才提步走向城西。
来到地方。
眼前是一扇黑漆木门,门楣悬着旧匾,字迹模糊地写着“承武轩”。
这一带僻静,只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吆喝。
上前叩响门环。
“谁?”门内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晚辈文质,家父文渚,与江院长有旧,特来学艺。”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打量他几眼,侧身道:“进来吧,师傅在里头。”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约有两进。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中,七八个少年正在站桩,汗水在冬阳下泛着光。
汉子领文质到正屋阶前,朝里道:“师傅,人来了。”
屋里低应一声。不多时,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精瘦,一身蓝布褂子,脸上皱纹深刻——正是江慈。
他立在台阶上,目光落在文质身上。文质只觉得像被什么无形之物从头到脚刮过一遍。
“过来。”
文质上前,江慈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胛,骤然发力。
文质疼得龇牙,却硬是没吭声。
“骨头还没长死,差是差了点,但能练。”江慈缓缓道,“不过得吃苦。”
“弟子能吃苦!”文质立即应道。
随即,他便从怀中取出八两银子奉上,“望师傅教我。”
江慈微微颔首,将银子掂了掂收入怀中,“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父亲虽将你托付给我,这两月能练出几分火候,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文质抱拳:“弟子定勤学苦练,不负师恩!”
终于,他可算踏上了武道这条路。
见文质眼带喜色,江慈只摆摆手,背过身去:“孙毅,带他转转,讲讲规矩。”
“是!”先前开门的汉子对着文质咧嘴一笑。
“我叫孙毅,往后就是你师兄了。走,带你认认地方。”
孙毅领他在院里转了一圈,一一指点:“正房三间,中间是演武厅,晨练在此。东厢是师傅的静室与药房,西厢存放典籍器械,无事莫入。”
他顿了顿,指向墙角,“那些石锁、木人,都是打熬气力用的,用后须归位。”
回到厢房,孙毅从柜中取出一套青色练功服,连同本薄册子递过来。
文质双手接过,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拙朴大字:
《蛮牛劲》。
他呼吸不由一促。
桩功!唯有修成桩功,武道才算入门。
见文质眼睛发亮,孙毅笑了笑,正色道:“师弟,天下武学,归根结底不过十个字:外练筋骨皮,内养一口气。”
“这《蛮牛劲》虽是入门功夫,练好了却足可让你劲力浑厚。根基打得越牢,日后突破暗劲时好处越大。”
“前三层心法都在里头,循序练力、练肉、练皮。”
孙毅指了指册子,又道,“练完需药浴温养,佐以肉食。院里每日提供一桶基础药浴、一顿午食,但若想进境更快,得自己加料。”
文质捏紧册子,点头应是,注意力却全然被眼前浮现的一行水墨鎏金小字吸引:
【新增可预支桩功:蛮牛劲。】
【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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