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可能藏着我不敢认的东西。”她抬手摸向后颈的疤痕,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小时候总做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医院的保温箱里,旁边放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段红乎乎的东西,医生说那是‘保命符’。”
我突然想起技术科送来的鉴定报告——灰蝶头发里的银线,成分和脐带血冻干后的纤维完全一致。而周明宇的账本里,“3月15日”那页画着个简易的保温箱,旁边标着“薇”字。
“汪!”(是脐带血!)我用爪子指着密码锁上的口红印,灰蝶故意留这个,就是在提醒我们——密码和林薇有关。
林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一声,锁芯弹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罐,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的,是一段暗红的脐带,脐带末端还连着枚小小的银质吊坠,吊坠形状和林薇钥匙扣上的蝴蝶一模一样,只是翅膀上刻着的不是“薇”,而是“蝶”。
“蝶……”林薇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伸手去碰玻璃罐,指尖刚碰到罐壁就猛地缩回,“我妹妹叫林蝶,出生时就没了……爸妈说她是死胎。”
我突然想起灰蝶摘面具时,后颈的疤痕比林薇的浅半分,形状却一模一样——那是双胞胎才会有的“镜像疤痕”。
“所以灰蝶说的‘老地方’,是医院的太平间?”林薇突然反应过来,她抓起玻璃罐往外冲,奔跑时罐里的液体晃出飞沫,溅在走廊的公告栏上,刚好打湿了一张泛黄的旧报纸。
报纸头条是“双生女婴夭折,母亲精神失常”,配图里的医院大门,和我们现在所在的办公楼长得一模一样——这里是当年那家医院改建的。
“她要去偷林蝶的尸体!”林薇的声音劈了个叉,她突然拽住我的后颈皮,把我甩到她背上,“抓紧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打开,灰蝶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病态的兴奋:“姐姐,我早就说过,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露出灰蝶怀里抱着的白色骨灰盒,盒面上贴着张褪色的照片——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露出缺牙的牙龈,中间那个女孩的蝴蝶发卡,和林薇钥匙扣上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明白过来,林薇后颈的疤痕,灰蝶后颈的浅疤,根本不是被玻璃划的。
那是当年被抱错时,护士用手术刀做的标记——左边深疤是“留”,右边浅疤是“弃”。
而保险柜里的脐带血,根本不是用来保命的,是周明宇留着的“证据”,证明林薇和灰蝶,根本就是被他故意拆散的双胞胎。
电梯门彻底合上的瞬间,我看见灰蝶对着我们举起了打火机,骨灰盒的缝隙里,漏出了点点火星。
“她要烧了骨灰盒!”林薇疯了一样捶打电梯门,可厚重的金属门纹丝不动。
我趴在她背上,看着电梯数字跳到“1”,突然觉得那串数字像一道催命符。
而林薇钥匙扣上的蝴蝶吊坠,不知何时裂开了,里面掉出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太平间冰柜第三层,惊喜
林薇用消防斧劈开电梯门时,火星已经从门缝里窜了出来。灰蝶抱着燃烧的骨灰盒站在轿厢角落,裙摆被火舌舔得蜷曲,脸上却挂着近乎虔诚的笑:“姐姐你看,蝶蝶在发光呢……”
“疯子!”林薇将消防斧掷过去,斧刃擦过灰蝶肩头,钉在轿厢壁上,火星溅在骨灰盒上,烧出个黑洞,露出里面并非骨灰,而是揉成团的病历单。
我跳过去叼住病历单往外拽,纸页被火焰燎得发脆,却看清了最上面一行字——“林蝶,女,先天性心脏病,1998年3月15日于本院接受手术……”
“她根本没死。”林薇突然僵住,后颈的疤痕在火光里泛着红,“爸妈骗了我十八年……”
电梯在一楼停下,浓烟裹挟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灰蝶突然抓住林薇的手腕,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她掌心:“太平间的钥匙……第三层冰柜,我给蝶蝶备了新衣服。”
她的指尖被火焰烧得焦黑,却笑得明亮:“姐姐要记得告诉蝶蝶,我没偷她的蝴蝶发卡,那是妈妈留的……”话音未落,整个人被火舌吞没。
林薇攥着那枚黄铜钥匙,金属的凉意钻进掌心。我们冲出火场时,太平间的冰柜正发出“嗡鸣”的低响,第三层的柜门虚掩着,透出的冷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记忆里医院的味道重叠。
拉开柜门的瞬间,我毛发倒竖——冰柜里没有尸体,只有个透明培养舱,舱内漂浮着个闭目的少女,胸口随着营养液的流动微微起伏,脖颈处有一道浅疤,与林薇的疤痕完美对称。
培养舱的显示屏上跳动着一行绿字:“生命体征稳定,预计苏醒时间——2023年3月15日。”
林薇的指尖抚过舱壁,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雾:“这疯子……居然真的给她备了新衣服。”
培养舱旁的金属架上,挂着件白色连衣裙,领口别着枚蝴蝶发卡,与林薇钥匙扣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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