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抗生素和止血草,但交易站里如果有人受伤,不要轻易帮忙。废土上,善良有时候会招来麻烦。”
顾雨点头,但眼神有些挣扎。“可是……如果看到有人需要帮助……”
“那就用你的方式帮助,”李说,“但先保护好自己。在废土,活着才能帮助更多人。”
顾雨明白了。“先保护好自己,然后才能帮助别人。”
“对。”李看着兄妹俩,“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互相照应,互相提醒。如果感觉不对,就离开。信用点可以下次再赚,命只有一次。”
“我们记住了。”顾寒说。
出发前,李给了他们最后一样东西: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片辐射抗性植物叶子。“含在嘴里,可以缓解交易站里的辐射粉尘。那里的辐射浓度比外面高,因为人多,机器多,废料多。”
顾寒和顾雨接过,含在嘴里。叶子很苦,但很快,嘴里有了一丝清凉感。
“该出发了。”李说,“交易站在东边五公里,沿着旧公路走。路上注意巡逻车,还有……其他拾荒者。废土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
顾寒和顾雨背上背包,走出营地。回头时,李站在门口,没有挥手,只是看着他们。老人站得很直,像一座沉默的山。
然后他们转身,走向东方的旧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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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的风吹过,扬起放射性尘埃。旧公路已经破碎不堪,混凝土路面裂开,缝隙里长出辐射抗性植物。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车辆残骸,锈蚀严重,里面空无一物——早就被拾荒者搜刮干净了。
顾雨走在顾寒身边,握紧医疗包。“哥哥,交易站……是什么样子?”
顾寒想了想李的描述:“很大,有围墙,有守卫。里面有很多人,拾荒者、商人、军阀士兵。有交易区,有休息区,还有……惩罚区。”
“惩罚区?”
“李叔说,黑水军阀会用公开惩罚来维持秩序。违反规则的人,会被当众处罚。有时候是鞭刑,有时候是……更糟。”
顾雨沉默了。她想起五年前,父母死在大崩溃的废墟里。那时候她以为,废土上最可怕的是变异生物和辐射。现在她知道了,还有别的东西。
顾寒也沉默着。这是他第一次去交易站。五年来,李叔一直保护他们,不让他们接触这些。但现在,该学会自己面对了。
但他心里还是紧张。李叔教过他很多:如何设置陷阱,如何识别辐射区,如何对付变异生物。但关于交易站,李叔说得很少。只是偶尔提到:那里很危险,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危险。
现在,他要亲眼看到了。
走了大约两公里,他们遇到了第一支巡逻队。两辆改装装甲车,车身上涂着黑色的波浪纹。车子开得很慢,机枪塔上的士兵戴着防毒面具,枪口懒洋洋地对着前方。
顾寒拉着顾雨躲进路边的建筑残骸里。车子经过时,他听到了无线电对话:
“……3号据点报告……灵能矿产量下降……宗主不满意……”
“……需要更多劳动力……废土居民反抗情绪上升……”
“……逍遥科技那边……情绪数据收集完成……准备下一阶段实验……”
车子驶远了。顾寒从藏身处出来,眉头紧皱。
“灵能矿产量下降,”他低声说,“所以黑水军阀最近活动频繁,是在找新矿脉?”
“可能。”顾雨说,“李叔说过,灵能矿是三大宗门的命脉。没有灵能矿,他们的修炼体系、义体技术、意识编程都会受影响。”
“那工厂里的那些晶体……”
“如果被他们发现,他们会清理掉蟑螂,占领矿脉。”顾雨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蟑螂……它们把那里当作家了。”
顾寒没说话。废土上,家是很奢侈的概念。对人如此,对变异生物也如此。但军阀不会在乎。有价值的东西,就要控制。没价值的东西,就要清除。这是他们的逻辑。
继续前进。又走了一公里,他们遇到了其他拾荒者。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两人都瘦骨嶙峋,背上的背包很重。看到顾寒和顾雨,男人警惕地停下,手摸向腰间的砍刀。
顾寒举起手,表示没有恶意。“我们去交易站。”
男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点头。“一起走?路上安全些。”
顾寒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四人结伴前行。男人叫老陈,男孩是他儿子,小陈。他们住在北边的一个小营地,今天去交易站用废金属换信用点。
“最近黑水那边查得很严,”老陈边走边说,“进出都要搜身,交易要登记。说是防走私,其实就是想多收税。”
“税?”顾雨问。
“交易税,”老陈苦笑,“每笔交易抽20%。说是用于‘维护交易站安全’,但谁都知道,钱都进了军阀口袋。”
顾寒想起李的话:剥削,赤裸裸的剥削。
“那你们还来?”他问。
“不来怎么办?”老陈的声音很疲惫,“营地需要抗生素,孩子他妈病了。没有信用点,买不到药。只能来,被剥削,然后活下去。”
顾寒沉默了。废土的规则:接受剥削,或者死。没有第三条路。
“你们呢?”小陈问,声音很轻,“换什么?”
“电子元件。”顾雨说,“昨天在旧工厂收集的。”
“旧工厂?”老陈突然停下,“你们去那里了?最近那里不太平。听说有辐射蟑螂群,还有狼群活动。”
“我们遇到了。”顾寒简单地说,“但只在外围。”
老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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