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愁。
安得郎朗太平世,天下寒门亦无忧。
杜老头唱得真好听。这是莲花落么?他问。不是莲花落,这是诗,杜老头说。
他跟了杜老头第三个年头的时候,杜老头就把他赶开了,他说,百家饭吃久了,就不会走其他路了。
其实,那时的他,已经学会了上山摘果子,下河捉鱼虾,大雪天里套兔子,已经饿不死了。
现在,杜老头坟头的蒿草已经一尺多高了。他没撑过去那个春天,那是一次倒春寒。被人发现时,他的身体蜷缩在那个坍了半边的破窑洞里,冻得邦邦硬。
杜老头是陆先生葬的,好歹置办了一口薄木棺材,就埋在翠屏山脚的一片乱葬岗里,阿良为杜老头戴孝打幡,虽杜老头不承认自己这个弟子,但阿良认。
翠绿的桑林一眼望不到头。
桑林西北,是杜老头的坟。
有飘渺的歌声依稀可闻。
微风拂过,桑叶沙沙,如低语,如轻歌。
镇外桑林,妇人们依旧在采桑,歌声悠扬,飘入晚霞深处。
唱的是这桃叶渡的平淡岁月,
唱的是这小镇居民的朴实仁义,
唱的是这人间烟火里的——采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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