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他都看着轮回使的灵魂从眼前经过,有的变成人,有的变成兽,有的变成草木。他不打扰,只是看。
“这是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了。”他轻声说,“下一世,你会记得我吗?”
没有人回答。
但他继续等。
轮回无尽,他便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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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凡界·无主之地
二十三大界中,唯有一界与众不同。
凡界。
这里没有仙光,没有魔焰,没有妖气,只有最普通的山川草木,最平凡的日月轮转。这里没有界主,没有强者,只有一群刚刚诞生的凡人。
他们懵懂无知,不知诸天,不知修炼,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会生老病死,会悲欢离合,会为一口饭奔波,会为一句话落泪。
有界主曾路过凡界,扫了一眼,不屑道:“这等低等世界,也配称为一界?”
可也有人注意到,凡界虽无灵气,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东西,叫“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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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是唯一一个没有从源种中诞生的世界。
当年苍宸凝聚十六颗源种时,最后一颗落入混沌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颗源种与其他不同——它蕴含的不是某一道特定的法则,而是“万法之始”的混沌本源。
源种落地,没有演化成任何固定的法则,而是化作一片空白的世界。
这片空白,就是凡界。
它什么都没有,所以它可以拥有一切。它不成任何道,所以它可以承载任何道。
曾有智者感叹:“凡界最平凡,却也最不平凡。因为它什么都不是,所以它可以变成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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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诞生之初,本没有生灵。
第一批凡人,是从混沌中偶然飘入的一缕微尘所化。那微尘太过渺小,渺小到连源种都懒得吸纳它。可就是这缕微尘,在凡界的空白天地间,渐渐演化出了第一个生灵。
第一个凡人,无名无姓,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往何处去。他在这片空白的世界里行走,看山川草木,看日月轮转,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情绪,后来被称作“好奇”。
因为好奇,他开始探索。因为探索,他开始思考。因为思考,他开始追问。
他问天,天不答。问地,地不语。问自己,自己也不知道。
可他没有放弃。
这份“不放弃”,后来被称作“执着”。
执着于活着,执着于繁衍,执着于一代一代传承下去。于是,凡人的族群越来越大,足迹遍布凡界。
他们没有神通,却有坚韧。他们没有长生,却有传承。他们没有法则庇护,却有一种连界主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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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最深处,暗界之中,那道猩红的意志曾无数次扫过诸天万界。他的目光掠过仙界的清灵、魔界的杀戮、妖界的变幻,最后落在凡界。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正是“什么都没有”,让他心生忌惮。
他见过创造,见过秩序,见过法则。那些东西,他都可以对抗,可以侵蚀,可以毁灭。
可凡界这种“空白”,他看不懂。
他曾派遣一缕气息潜入凡界,试图探查。那缕气息化作暗雾,飘入凡界上空。
可就在它触及凡界天穹的那一刻——它消失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封印,而是……被“稀释”了。
凡界的空白,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白纸,将那一缕暗雾彻底吸收、同化、消解,最后归于虚无。
暗界神王震怒,却也更加忌惮。
他隐隐觉得,这片看似最弱小的世界,或许藏着某种连他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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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的凡人,并不知道这些。
他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最平凡的日子。
在这片大地上,散落着无数个小小的部落。有的依山而居,有的傍水而栖。他们狩猎、耕种、繁衍,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南山部落,坐落在凡界南部的一座青山脚下。部落里有一个孩子,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
他不爱说话,却总爱仰望天空。他不爱玩耍,却总爱坐在山顶发呆。
部落里的老人叫他“阿望”。
有人问他:“阿望,你在看什么?”
他指了指天上,说:“那里,有东西在看我。”
大人们笑他傻,说天上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争辩。
只是偶尔,他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一道金光,很温暖,很安心,好像在等他醒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那道金光,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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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部落,坐落在凡界北部的一条大河之畔。部落里有一位少女,天生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她偶尔会指着天空说:“那里有光。”可别人抬头看,什么也没有。
部落里的巫祝说她有“天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少女不懂什么是天眼,只知道那些光,让她觉得很温暖。
东海渔村,坐落在凡界东部的海岸边。村里有一位老渔夫,每次出海前都会朝着天空拜一拜。有人问他拜什么,他说:“不知道,但总觉得该拜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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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诸天议会
每隔万年,诸天界主会举行一次“诸天议会”,地点轮流在各界的核心之地。说是议会,其实更像一场盛大的聚会。界主们借此机会交流修炼心得,也顺便探听一下各界的动向。
这一次,议会设在妖界的万妖殿。
九尾天狐作为东道主,早早命人布置好了宴席。各界界主陆续到场,有的化作人形,有的保留原形,各具特色。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了那道意志。
噬天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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