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挣扎、嘶吼、哀嚎,却永远无法挣脱。他们的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化作他力量的源泉。他盯着神王界的方向,眼中满是贪婪,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神王之魂,最是美味。”
骸骨尊站在最后,周身笼罩着死气沉沉的光芒。他的面容枯槁,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身后,黑暗之中,无数亡灵骷髅若隐若现,等待着召唤。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像一具真正的骸骨。
七尊齐现,七道杀意,直指七界。
东线、南线、西线、北线、冰界、金界、神王界。
每一界,都有一个名字;每一界,都有一道杀意。
但他们没有动。
只是跪在那里,等着。气息强横,杀意凛然,却隐而不发。暗红雾气在他们周身翻涌,将他们衬托得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魔神。
黯灭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在黑暗中回荡,久久不散:
“快了。”
---
四
冰界,冰晶殿。
深夜,大雪无声。
雪花从无尽的高空飘落,一片一片,落在万古冰川之上,落在冰晶宫殿之上,落在窗前那道白衣身影的发间。那些雪花堆积在她肩上,化了,又落,又化,仿佛连雪都不忍打扰她的凝望。
冰瑶曦立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白衣胜雪,长发轻垂,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的容颜清冷绝尘,如同这冰界的雪,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可那双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她望着神王界的方向,望着那颗最亮的星。
那是他的光芒,是他的世界,是他所在的地方。无论白天黑夜,无论风霜雨雪,那颗星永远亮着,永远在那里,永远温柔如初。从她记事起,那颗星就一直在那里。小时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看着它心里就会平静。后来她知道了,那是他。
三天了。
整整三天。
从那天他离开冰界,已经三天了。那天他走得很急,急到她来不及多问一句。他只说“等我回来”,然后便消失在虚空中。她站在冰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彻底消失,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落。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不知道他为什么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不知道他心口的印记有没有好一点。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她望向那个方向,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温柔、克制、从不打扰,却始终存在。那种感觉很轻很轻,轻到像是雪花落在掌心,却一直暖在她心里。
可今夜,那目光好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得更轻、更淡、更远。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又像是他自己在刻意隐藏。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不安很轻,轻到几乎无法捕捉,轻到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面,只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可它始终在那里,挥之不去。它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脚边,焰焰蜷成一团,睡得香甜。
小家伙今天追着一只雪兔跑了大半天,累得够呛。那只雪兔狡猾得很,在冰原上东窜西跳,把焰焰耍得团团转。它追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还是让那兔子溜进了雪洞里。它蹲在洞口,守了半个时辰,才垂头丧气地回来。
此刻它把自己缩成毛茸茸的小球,三条尾巴轻轻摆动,偶尔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它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一直站在窗前,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一夜未眠,不知道主人的眉头从入夜开始就没有舒展过。
它只知道主人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心。
冰瑶曦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微一暖。那温暖从指尖传来,顺着血脉流淌,让她紧绷了三天的心稍稍松了一分。焰焰在睡梦中蹭了蹭她的手,发出更响的咕噜声。
可就在这一刻——
一道熟悉的神念轻轻落入心间。
那神念极轻极轻,轻到像是雪花飘落;那神念极暖极暖,暖到像是春日阳光。它穿越无尽混沌,穿越层层虚空,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心上。
神念之中,只有两个字。
“小心。”
是他。
是苍宸。
冰瑶曦浑身一颤。
那两个字里没有解释,没有说明,只有无尽的关切。可正是这份关切,让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疼了一下。
她听懂了。
他出事了。
他在硬撑。
他在担心她。
他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他怕她担心,又怕她不担心。
他只能给她这两个字。让她小心。让她保重。让她……等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冰界特有的清冽气息,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有了泪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掌心隐隐有冰光流转。那是她的本源,是她修炼万古的成果。神尊境巅峰,在诸天万界已是顶尖强者。七大界王神也不过如此。
可她知道,不够。
远远不够。
黯灭尊的封印在松动,暗界的涌动越来越剧烈。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大事,正在悄然逼近。那种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下一次,他可能还会为她挡劫。
下一次,他可能还会为她受伤。
下一次,他可能还会……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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