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李沧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猴子犹豫了一下,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个人,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好收场。而且,癞爷确实还在为了那笔账发火,要是这小子真有钱……
“行!你等着!有种你别跑!”猴子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跑进了楼里。
李沧海站在门口,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耗尽了他仅剩的体力,但他必须撑着。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周围路过的村民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那个“李闷葫芦”,竟然敢在聚香楼动手?而且还赢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没过多久,楼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癞子剔着牙,带着几个打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绸缎褂子,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油腻笑容,眼神阴鸷。他看到地上的两个人,眉头一皱,随即眯起眼睛看着李沧海。
“行啊,李沧海,长本事了啊?敢砸我的场子?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换个活法?”
刘癞子吐掉嘴里的牙签,冷笑道,“怎么,想好了?是准备让你媳妇来抵债,还是准备把那条烂命给我?”
李沧海直视着刘癞子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他能闻到刘癞子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都不是。”
李沧海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但并没有展开,而是捏在手里,像是捏着一张王牌,“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生意?”刘癞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周围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你有个屁的生意!你身上连个子儿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谈生意?拿你那张脸吗?”
“我有这个。”
李沧海扬了扬手里的纸,声音平稳,“我知道一片海域,那里有大黄鱼。很多很多大黄鱼。成群结队的大黄鱼。”
大黄鱼!
这三个字一出,刘癞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周围嘲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在这个年代,野生大黄鱼就是黄金!就是硬通货!虽然这几年近海资源还没枯竭,但大黄鱼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谁要是能捞到一网,那就是发了大财了。
“你糊弄鬼呢?”刘癞子显然不信,眼神变得狐疑,“这片海我都跑烂了,哪有什么大黄鱼群?你当我是傻子?”
“信不信由你。”李沧海神色淡然,语气中却带着一股绝对的自信,“我有地图,我知道鱼群的洄游路线。这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出不了海,我的船坏了。”
“你想干嘛?”刘癞子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借我三百块钱,修船,买油。”
李沧海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三天后,我还你六百块。如果不还,我这条命,还有我那张地图,都归你。到时候,你自己去捞,捞到的全是你的。”
“六百块?”刘癞子冷笑,“你疯了吧?利息也没这么高的!你拿什么还?”
“那是大黄鱼。”李沧海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只要捞到一网,就不止这个数。如果我不还钱,你得到的是一张藏宝图和一条命。怎么算,你都不亏。”
刘癞子沉默了。他看着李沧海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竟然有些动摇。这家伙以前是个怂包,但今天怎么这么邪乎?而且敢一个人闯聚香楼,还打倒了他两个手下,这绝不是一个怕死的人能干出来的事。这种亡命之徒,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是真的有底牌。
“癞爷,别信他!”猴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这小子肯定是想拖延时间!他就是想骗钱!”
刘癞子没理会猴子,他盯着李沧海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森的。
“好。我就跟你赌这一把。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刘癞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六百块钱。要是没有……”
他脸色一狞,露出一口黄牙,“我就把你家那破房子烧了,把你弟弟的手剁了,把你媳妇接到我床上来!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成交。”
李沧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心在狂跳,但他表面上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是,我要现钱。现在就要。”李沧海伸出手,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刘癞子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大团结,数了三十张,狠狠地拍在李沧海手里,力道大得让李沧海手背生疼。
“拿去修你的破船!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钱,哼哼……”
李沧海接过钱,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不是怕,是激动,是那股子绝处逢生的狂喜。
这是启动资金。这是翻盘的第一张牌。是买命钱,也是杀人的刀。
“三天后见。”
李沧海把钱塞进怀里,紧贴着胸口,那温度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仿佛身后是万丈深渊,而前方,是金光大道。
刘癞子看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神气什么!三天后,老子让你跪着唱征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
李沧海攥着那三百块钱,快步走回了家。这一路,他觉得脚下的泥泞都不再那么讨厌,连风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一进门,全家人都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带着焦虑和恐惧,生怕李沧海出了什么事。
“哥,怎么样?”李沧河最急切,眼睛死死盯着李沧海的脸。
李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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