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闪烁,频率加快,像在交流。
然后,最前面那个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发出声音。声音很怪,像生锈的金属摩擦,又像喉咙里塞了沙子:
“擅...擅入...禁地...者...”
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很费力。
“死...”
最后一个字说完,六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走,是冲。速度很快,完全不像刚才的僵硬。铁锹铁镐举起来,冲着陈默和陆战冲过来。脚步声密集,咚咚咚,像战鼓。
陆战扣动扳机。
咻——弩箭破空,射中最前面那个的胸口,正中心脏位置。噗嗤一声,穿透军装,扎进蓝色核心。
那个“人”停住了。低头,看胸口的箭。然后伸手,抓住箭杆,一拔——箭拔出来了,带出一团蓝色的黏液,滴在地上,嘶嘶作响,腐蚀了水泥。
伤口在愈合。蓝色黏液涌出来,包裹伤口,几秒就封住了。那“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陈默,嘴角裂开——在笑?也许。然后继续冲。
“打不穿!”陆战喊,重新上弦。
陈默也反应过来,从背包里掏出手枪——茶馆里拿的五四式。他没用过枪,只会最基本的:开保险,上膛,瞄准,扣扳机。
他瞄准第二个冲过来的,胸口蓝光的位置,扣扳机。
砰!
枪声在隧道里炸开,震耳欲聋。子弹打中了,胸炸开一团蓝光,那“人”踉跄后退,但没倒。伤口也在愈合。
“打核心!”陈默喊。
陆战已经上了第二支箭,这次没瞄准胸口,瞄准头部。咻——箭射中额头,贯穿,从后脑穿出。那“人”晃了晃,倒了,不动了。胸口蓝光熄灭。
“头!打头!”陆战喊。
陈默调转枪口,瞄准第三个的头部。但手在抖,枪在抖,瞄准很难。他连开三枪,两枪打空,一枪擦过肩膀。那“人”已经冲到十米内,铁镐举起来,要劈。
陆战扑过来,撞开陈默。铁镐劈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陆战就地一滚,拔出匕首,反手一划,划开那“人”的脖子——没有血,只有蓝色的黏液喷出来。
但那“人”没停,铁镐横扫。陆战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闷哼一声,撞在墙上。陈默爬起来,对着那“人”的头连开两枪——这次打中了,子弹在额头开出两个洞。那“人”晃了晃,倒了。
还剩四个。
他们围上来,铁锹铁镐同时砸下。陈默和陆战背靠背,抵挡。匕首对铁镐,短对长,吃亏。陆战肩膀受伤,动作慢了,被铁锹划破手臂,血涌出来。
陈默手忙脚乱,开枪,但子弹打光了。他扔掉枪,捡起地上的一截钢筋,当棍子挥。但力量不够,钢筋砸在那“人”身上,像砸在石头上,震得虎口发麻。
一个“人”的铁镐当头劈下,陈默躲不开,只能抬钢筋格挡。铁镐砸在钢筋上,巨响,火花四溅。陈默虎口裂了,血流出,钢筋脱手。铁镐继续下劈,眼看要劈中头——
陆战扑过来,用身体撞开那“人”。两人滚在地上,陆战压在下面,那“人”压在陆战身上,铁镐举起,要刺。
陈默看见地上有把铁锹,捡起来,用尽全力,对着那“人”的头劈下去。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铁锹嵌进头骨,拔不出来。那“人”不动了,蓝光熄灭。
陈默喘着粗气,看陆战。陆战推开尸体,站起来,脸色发白,肩膀和手臂都在流血。但他没停,捡起弩,还剩两支箭。
还剩三个。
他们对视一眼,没说话,但明白对方意思。
跑。
打不过。六个死了三个,还剩三个,但他们没武器了,陆战受伤了,子弹打光了。硬打是死。
“跑!”陈默喊,往隧道深处跑——是生活区的方向。
陆战跟上,边跑边回头射箭。咻——又倒一个。还剩两个。
那两个追上来,速度很快。陈默拼命跑,肺像火烧,腿像灌铅。隧道在眼前晃动,手电光乱晃,看不清路。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铁轨上,剧痛。陆战拉他起来,继续跑。
前面有扇门,开着。他们冲进去,反手关门——是铁门,很厚。但没锁,只能顶住。
那两个“人”在撞门。咚!咚!每一下都震得门框掉灰。门是往里开的,顶不住多久。
陈默用手电照房间——是个仓库。堆着木箱,生锈的铁桶,废弃的机器。他看见墙边有根铁杠,捡起来,插在门把手上,卡住。
“顶不了多久。”陆战喘着气,靠在墙上,撕下衣服一角,包扎手臂的伤。血已经浸透袖子,滴在地上。
陈默也靠墙坐下,喘气。膝盖在流血,裤子破了,能看到伤口,很深,骨头应该没事,但疼得厉害。虎口也裂了,血糊了一手。
门外还在撞。咚!咚!门在变形,铁杠在弯曲。
“弹药...”陆战说,看仓库里,“找找,有没有武器。”
陈默爬起来,忍着痛,翻木箱。第一个箱子打开,是劳保用品:手套,口罩,工作服,都发霉了。第二个箱子,是工具:扳手,锤子,螺丝刀,锈死了。
第三个箱子,在角落,很重。他撬开,愣住了。
里面是枪。全新老式步枪,木制枪托,刺刀折叠在枪管下。一共五把,油纸包着,油还没干。旁边是子弹,黄铜弹壳,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
“陆战!”陈默喊。
陆战过来,看见枪,眼睛亮了。他拿起一把,检查,拉枪栓,动作熟练。枪保养得很好,虽然放了四十年,但油封着,还能用。
“子弹!”他打开一盒,是7.62毫米子弹,尖头,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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