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开枪。
砰!砰!砰!
三发,全部打中胸口。蓝光炸开,钟无涯踉跄后退,但没倒。伤口在愈合。
陈默也开枪,但手抖,打偏了。钟无涯已经到眼前,爪子抓下。陈默躲闪,爪子抓在肩膀上,撕开衣服,留下四道血痕,深可见骨。
剧痛。陈默倒地,枪脱手。钟无涯扑上来,要咬脖子。
陆战冲过来,用枪托砸钟无涯的头。一下,两下,头骨裂了,蓝液溅出。钟无涯反手一挥,把陆战打飞,撞在控制台上。
陈默看见地上有把焊枪——是刚才那些“守陵者”用的。他捡起来,打开开关,蓝色火焰喷出,炽热。
钟无涯又扑来。陈默用焊枪喷他胸口,喷伤口。蓝光遇到火焰,嘶嘶作响,像油锅滴水。钟无涯惨叫——是人的惨叫,不是怪物的。他后退,胸口熔化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婴儿大小的东西,蜷缩在胸腔里,蓝色的,半透明,有手有脚,但头很大,眼睛是纯黑色。它在动,在挣扎,想从胸腔里爬出来。
“烧...烧掉...”钟无涯的声音又回来了,虚弱,但清醒,“那是...寄生体...”
陈默咬牙,用焊枪继续喷。火焰烧到那个婴儿状的东西,它尖叫,声音刺耳,像指甲刮玻璃。它在融化,变成蓝色黏液,滴在地上,腐蚀岩石。
钟无涯倒下了,胸口一个大洞,能看到后面的地面。他躺在那儿,眼睛又变回人类的,浑浊,但有了点神采。
“好...”他说,声音微弱,“终于...能睡了...”
“钟老...”陈默跪下来,看他。
“告诉你父亲...”钟无涯看着他,眼神涣散,“我...没辜负...”
话没说完,眼睛闭上了。胸口蓝光彻底熄灭。
他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陈默坐在地上,喘气。肩膀在流血,疼得厉害。陆战爬起来,走过来,看他伤口。
“得处理。”他说,“会感染。”
陈默点头,但没动。他看着钟无涯的尸体,看着这个守了三十年、最后死在战友儿子面前的人。他看着那台钻探机,看着那些发光的晶体,看着这个巨大的地下世界。
然后他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母亲的照片,和父亲的徽章。照片里,母亲在笑。徽章上,山和门。
他把照片和徽章放在钟无涯手里,握紧。
“钟老,”他轻声说,“你和我爸,在那边团聚吧。这边的仗,我来打。”
然后他转身,对陆战说:“处理伤口。然后,我们看看这台机器,怎么用。”
陆战看着他,看了几秒,点头。
两人在控制台找到医药箱,处理伤口。陈默的肩膀,陆战的背,都深,但没伤到要害。消毒,止血,包扎。疼,但能忍。
处理完,陈默走到钻探机前,看控制台。控制台很复杂,全是陌生的符号,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某种几何图形,在闪烁。但有一个东西他认识——是一个屏幕,显示着深度:
8127米
还在增加。8128,8129...很慢,但确实在增加。
每天三米。三年,三公里。二十七年,到地心。
“我们等不了二十七年。”陈默说。
“你有办法加速?”陆战问。
陈默没回答。他在心里问方舟:“能控制这台机器吗?”
“可以。”方舟说,“机器连接幽渊网络,但我能破解。需要时间:约72小时。破解后,可控制钻探速度,最大可提升至每日300米。”
“那就是27天,到地心。”
“理论上是。但风险:加速会消耗大量能源,可能触发警报,引起幽渊注意。”
“不管了。”陈默说,“我们没有时间。”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8130米。还在往下钻,往地心,往幽渊的城市,往父亲死去的地方,往能救母亲的技术所在的地方。
二十七天。
母亲还有六个月。来得及。
“陆战,”陈默说,“我们要在这里待二十七天。训练,准备,然后下去。你行吗?”
陆战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是女儿小雨的照片——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皱巴巴的,但很小心地保存着。照片里,小雨在笑,虽然脸色苍白,但在笑。
“为了小雨,”他说,“别说二十七天,二十七年我也等。”
陈默点头。他看着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看着发光的晶体,看着钻探机,看着钟无涯的尸体,看着那些“守陵者”的残骸。
然后他走到控制台前,找到一个按钮——是总闸。他按下。
嗡——
整个大厅亮起来。不是晶体蓝光,是白炽灯光,从天花板的灯管里亮起,一盏一盏,延伸出去,照亮整个隧道系统。电力系统还在工作,四十年了,还在工作。
光很亮,刺眼。陈默眯起眼,适应光线。
然后他看见,大厅的墙上,有字。用红漆刷的,很大,每个字有一人高:
“备战 备荒 为人民”
“深挖洞 广积粮 不称霸”
“1967年 816工程 永垂不朽”
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是当年参与建设的所有工人的名字,刻在铜牌上,挂在墙上。几万个名字,在光下闪闪发亮。
陈默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陆战说: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基地。地心抵抗军,第一个据点。”
“我们要在二十七天内,组建一支军队,学会怎么杀人,怎么杀怪物,怎么下地心,怎么活着回来。”
“你教我怎么用枪,怎么用刀,怎么杀人。我教你怎么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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