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术或许是另一条缝。可这缝太窄,太模糊,他不得其门而入。
如果毒性刺激,能让他“感受”到气血的某种变化,哪怕是在痛苦和危险中感受,是否就能窥见一丝这锻体术的真正门道?
风险巨大。可他还有多少选择?
债务在滚,赵虎在等,王硕在窥伺。他这残破中毒的身体,靠慢慢休养,来得及吗?
搏命,似乎成了他唯一熟悉的选项。
“接受引导。”他在意识中平静地确认。
【引导任务已接受。开始原理灌注与进程监控准备。】
【原理简述:腐毒地藓毒性阴寒滞涩,侵蚀气血运行。宿主淤灵根本就气血运行艰涩,二者有一定同质性。以微量可控毒性为‘压力’,刺激身体求生本能,或可迫使淤塞处气血产生被动‘涌动’与‘抗性’,此过程可能类比锻体术中‘外力捶打、激发潜能’之初衷。】
【警告:毒性剂量、作用部位、宿主当前承受力,三者平衡极度脆弱。请谨慎操作。】
【系统监控已就位。将实时反馈宿主生命体征波动及毒性扩散倾向。请开始。】
一段冰冷的知识流入脑海,接着,视界一角出现了新的微小数据条:【生命体征:危弱(持续下降)】、【毒性扩散:局部(左手),趋于稳定】。旁边还有两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进度条似的标记,一个标着“气血活性”,一个标着“毒性压力”,目前都是近乎空白的灰色。
云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再次拿出那个破布包,小心解开。
腐毒地藓深紫近黑的颜色,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结的血块。甜腥气更浓了。
他需要用毒,但不能像之前那样胡乱涂抹在伤口上。需要更“精准”,更“可控”。
他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手腕上方,小臂一处相对完好的皮肤上。这里远离主要的血管,皮下脂肪稍厚,或许能作为“试验场”。
用右手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片完好的腐毒地藓边缘,刮下极其微小的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这点量,比昨天故意抹在伤口上的汁液,要少得多。
然后,他找到一根之前藏在铺下的、勉强算干净的细木刺。用木刺的尖端,蘸取那微不可察的一点毒粉。
心跳开始加快。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将左手小臂平放,右手稳定地握着木刺,对着选定的那块皮肤,轻轻刺了下去。
刺痛传来,皮肤被刺破一个小点。他立刻移开木刺,确保只有尖端那一点点毒粉留在皮下。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将腐毒地藓重新包好收起,背靠墙壁,全神贯注地感受左臂的变化。
起初,只有刺破点微微的疼。
几个呼吸后,刺破点周围开始发热,然后是一种明确的、扩散开的灼痛,像被烧红的针尖持续烫着。灼痛中,又迅速混入那种熟悉的阴冷麻木感,只是范围被局限在一小块,大约指甲盖大小。
【毒性压力:微弱(上升)】那个灰色小条,浮现出一点几乎可以忽略的红色。
云衍立刻闭目,再次尝试那笨拙的“意念引导法”。但这次,有了明确的“靶点”。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灼痛阴冷的小区域,想象气血从四面八方(哪怕只是微弱的流淌)被“吸引”或“逼迫”着涌向那里,去包围、去中和、去对抗那外来的毒性。
很艰难。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一根锈蚀的针,去搅动一潭几乎凝固的泥浆。
刺痛和麻木在持续。那块皮肤肉眼可见地微微红肿起来,中心发黑。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云衍觉得这种对抗徒劳无功,甚至感觉那麻木感有向周围悄悄蔓延的趋势时——
忽然,在那灼痛阴冷的核心处,一丝极其微弱的、截然不同的“跳动感”,被他捕捉到了!
那不是疼痛,也不是麻木,而像是一滴滚烫的水珠,滴进了冰冷的油里,瞬间爆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活”气!
【气血活性:极微(检测到波动)】另一个灰色小条,也极其吝啬地亮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
就是这一下!
云衍精神猛地一振。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感觉,将全部意念锁死在那“跳动”的余韵上,不再强行“引导”气血去包围,而是尝试去“呼应”那跳动,去“模仿”那跳动带来的、仿佛某种闭塞被短暂冲开的细微流动感。
《基础锻体术》碎片中,一段关于“力透膜络,意随劲走”的模糊描述,毫无征兆地闪过脑海。之前完全无法理解,此刻,在这真实的、由痛苦激发的细微气血波动映照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朦胧的对应!
他不再去管什么呼吸节奏,什么标准姿势。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那一点“跳动”和随后引发的、极其微弱的气血“涟漪”的感知与追溯中。
仿佛在黑暗的迷宫里,突然摸到了一段粗糙的墙壁。虽然不知道通往何方,但至少,墙壁是真实的,方向(沿着墙壁摸)是存在的。
【提示:目标区域气血出现短暂活性峰值,毒性扩散得到初步抑制。宿主对目标法门碎片信息契合度微弱提升。】
【警告:目标区域组织已出现轻度坏死迹象,毒性残留。持续刺激或扩大范围将导致不可逆损伤。建议本次引导终止。】
系统的提示冷冰冰地响起,将云衍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知状态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左小臂。
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已经变得紫黑红肿,中心颜色最深,摸上去硬硬的,失去了大部分知觉。显然,那里的皮肉组织已经受损。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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