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剑。阴煞幡。六块灵石。一小块腐毒地藓。
他用破布把剑和幡仔细包好,塞进怀里。灵石贴身藏着。地藓单独包。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
月光铺了一地。
他往后山围墙根走去。
那块朽木板虚掩的狗洞边,蹲着一个人。
老刘头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云衍。
“今晚去哪。”他问。
云衍在他身边蹲下。
“黑市。”他说。
老刘头侧过脸看他。
“薛二娘那里?”
云衍摇头。
“薛二娘那条线,用过一次,不能再用。”他说,“换个人。”
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货。”
云衍嗯了一声。
老刘头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草屑。
“跟我来。”
他往山林深处走去。
云衍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那片他走过的林子,走过那条他走过的路,最后停在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不是上次那个洞穴。
是一个更隐蔽、更深的山坳。山坳底部,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山石下面,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昏黄的光。
老刘头在山石前停下,蹲下,伸手在某个地方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过了一会儿,山石后面传来动静。一个人影从那条光缝里钻出来。
是个老头,比老刘头还老,头发全白,驼背,脸上皱纹像干裂的树皮。
他看了老刘头一眼,又看了云衍一眼。
“新面孔。”他说。
老刘头说:“我的线。”
驼背老头点了点头。
“进来吧。”
他侧开身子,让出那条缝。
云衍跟着老刘头钻了进去。
里面比他想象的大。是掏空的山腹,被人为修整过,四壁嵌着几块粗糙的明光石,光线虽然昏暗,但足够看清东西。
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大大小小的布袋和木箱。中间摆着一张缺角的木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旁坐着三个人。
云衍的目光扫过他们。
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左脸有一道刀疤,正用一把小刀剔牙。
一个瘦削的青年,二十出头,面色苍白,眼睛细长,手指一直在桌上轻轻敲着,像在打什么节拍。
还有一个是女人,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长相普通,但眼神很稳,看见云衍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驼背老头走到那张木桌边,坐下,示意云衍过去。
云衍走过去,站在木桌前。
“有货?”驼背老头问。
云衍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解开。
青锋剑的剑身露出来,青光在油灯光下一闪。
剔牙的汉子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个瘦削的青年也不敲了。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驼背老头没有说话,拿起那把剑,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下品法器,”他说,“青锋剑。外门执法队的制式佩剑。”
他抬起眼,看着云衍。
“这东西有记号。”
云衍没有说话。
驼背老头等了一会儿。
“我不问来路。”他说,“但你要知道,这东西在外门挂号的,拿着它露面,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
“我可以帮你销。但要剥掉上面的印记。剥印记要费功夫,价钱要折一半。”
云衍问:“折完多少。”
驼背老头想了想。
“三块下品灵石。或者换等价的东西。”
云衍点头。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面阴煞幡,放在桌上。
驼背老头看着那面漆黑的小旗,眼神微微变了。
他没有立刻拿起来,只是盯着看了很久。
“这东西,”他说,“比剑麻烦。”
“知道。”
“赵虎的幡。虽然没炼成,但外门那几个毒修都知道。这玩意露面,查得更快。”
“能销吗。”
驼背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但要等。等风头过去。至少三个月。”
“等完能换多少。”
“两块灵石。或者等价的东西。”
云衍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那六块灵石,也放在桌上。
驼背老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些东西,”云衍说,“全换成我需要的东西。”
“换什么。”
“止血散,越多越好。治内伤的药。辟谷丹。还有锻体用的东西——药浴的药材,或者锻体的功法残篇,什么都行。”
驼背老头看着他。
“你要锻体?”
云衍没有回答。
驼背老头也不追问。他转头看向那个中年汉子。
汉子把刀收起来,站起来,走到角落那些布袋边,翻找了一会儿,抱回来一堆东西,放在桌上。
“止血散,五瓶,掺了灰的比例低,成色还行。”他说,“内伤药,就这个,叫‘暖玉膏’,外敷的,对寒气入体有点用。辟谷丹,十粒,劣质的,但能撑十天。”
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锻体的东西,不好找。”他说,“功法残篇更不好找。但有一味药浴的方子,是以前外门一个锻体弟子留下来的,抄了一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
驼背老头看向云衍。
“这些东西,值多少你自己算。不够就补灵石,多了就退。”
云衍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飞快地算。
他不知道外门的物价,但他知道什么是他最缺的。
“够了。”他说。
他把那些东西收进怀里,把灵石推回桌上。
“剑和幡,销掉的钱,存在你这。我下次来取。”
驼背老头点了点头。
云衍转身要走。
“等等。”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女人忽然说。
云衍停住。
女人看着他,目光很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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