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铺的小五已经睡熟了,打着轻轻的鼾。屋子里弥漫着杂役院特有的味道——汗味、草药味、还有白天晒过的灵草残留的清香。
沈最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那缕灰色灵力还在,静静盘踞着,像个睡着了的小兽。灰蒙蒙的,懒洋洋的,完全不知道它的出现让一个人彻夜难眠。
五行归元功……
贺一鸣……
如果贺一鸣能以五灵根成就金丹,那他呢?
沈最盯着那缕灰色灵力,忽然想起白天捏碎的那块石头,还有那棵应声而断的小树。
炼气三层,不可能有这种力气。
那如果——这灵力能让力气变大,那如果把它运转到腿上呢?运转到拳头上呢?如果能调动它,哪怕只有一丝——
他猛地坐起来。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有力而匀称,不像是干了三年杂役的手。
沈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慢慢握紧。
没有功法又怎样?
贺一鸣是自己鼓捣出来的,那他——
也可以。
窗外,月光正好。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
丹田里,那缕灰色灵力轻轻动了一下,像翻了个身,然后又不动了。
晨雾尚未散尽,沈最便已挑满十一缸山泉水。额上汗珠涔涔,杂役服的后背早已湿透。他抬手抹了把汗,在衣襟上蹭了蹭手。
“沈最师兄!沈最师兄!”今年刚入杂役堂的小师弟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跟前,“胡管事让您给柴房再劈两担柴,膳堂的柴今日不够用了!”
沈最微微一笑:“孙师弟,劳烦替我回禀胡管事一声。我刚挑完水,这便要去事务院买些修炼的丹药,顺道恢复恢复体力。回来后即刻去劈柴,误不了膳堂的事。”
辞别孙师弟,沈最迎着朝阳向事务院走去。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向大地,地上斑斑点点,尽是日影。
事务院位于外门核心之地,三层楼阁,飞檐斗拱,笼罩在淡淡灵光之中。
沈最走向任务发布处。
一面白玉壁立在大堂一侧,各色任务如流水般滚动浮现:丹霞峰需地火晶,数量不限,每块三块灵石;寒铁,数量不限,每块一块灵石;精金,不限量,每块三十灵石;巡查山门,炼气四层以上,每月十五贡献点……
他一条条看过去,目光最终停在最后一行:
绘制幽玄谷外围地图,时限三个月,完成后奖励八十贡献点,可预支二十贡献点。
幽玄谷——步云门西南的一处险地,瘴气弥漫,妖兽出没,却也生长着不少低阶灵草。最重要的是,那里人迹罕至,正合他心意。
“师叔,我接绘制地图的任务。”
陈师叔抬起头,略有讶色:“幽玄谷可不安全,去年有两个外门弟子在那儿失踪了。你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沈最点头。
他需要贡献点兑换丹药,更需要一个清静之处,好好琢磨体内那缕灰色灵力。
“也罢。记住,安全第一,地图次之。”陈师叔提笔登记在册。
返回杂役区,他先去膳堂劈完两担柴,然后向胡管事告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最独自离了步云山,往西北方向的幽玄谷而去。
一百八十里路,对加持了神行术的他来说,一日足矣。当天天擦黑,他便到了谷口。
幽玄谷口,两座山峰对峙而立,夹成一道极窄的入口。
谷内林木蓊郁,遮天蔽日,暮色中望去,更显得幽深静谧——果不负“幽玄”之名。
他在谷口歇了一夜,将精气神调理到最佳。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小心翼翼踏入了谷中。
——
按照任务要求,他一路走一路仔细绘制地图。每到一处,必细细观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偏僻角落。
进谷没多久,便在一株古树下寻着一株聚气花。
途中遇见几只普通野兽,正好拿来练手。普通的木藤种子对付野猪、麋鹿还算好用——只要束缚住一息工夫,便足够他用法剑杀死它了。
无论对手是何种野兽,每战过后,他必就地打坐,将状态重新调整到最佳。
正是这般谨慎的习惯,让他接连两次险险避过了妖兽的偷袭。
——
入谷第六日傍晚,他正低头绘制地图,身后忽然一阵恶风袭来。
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豪猪,不知何时悄然逼近,猛地加速撞来!
沈最脚下神行术急转,堪堪侧身避开。手指连弹间,六粒木藤种子激射而出。
疯长的藤蔓堪堪挡住豪猪的冲势,下一瞬,手中法剑一挥,迎向豪猪咽喉。
豪猪喉头喷血,轰然倒地。
这一战后,他的储物袋里多了两颗豪猪的尖牙。
——
入谷第十三日傍晚,地图已绘过大半。
这十三天里,他不但采到五株聚气花,还发现了一处极小的寒铁矿脉。他将那位置仔细标在地图上。
这一日,他正专注绘制,心头忽然警兆陡生。
凭着本能,他运起神行术向前疾冲七八丈,又毫不停顿地向左横掠两丈。
还未及转身,一道凌厉的风刃已擦着脖颈掠过!
他猛地弯腰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一闪而没。
“唰——”
他下意识侧身翻滚,那道黑影贴着他肩膀掠过,留下三道血痕。伤口处火辣辣的疼,却迅速转为麻木。
不好,有毒!
他立刻运转青木灵力逼住毒素,同时激发怀中的金光符。
金光罩堪堪护住全身,下一瞬,“哧喇”一声锐响,那光罩已被划得连连颤动。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袭击者的真容——竟是一只影猫。
影猫体型如豹,通体漆黑,行动如风,能融于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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