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回档,姜乔精准控制好距离,稳稳将车停在窑坑几米之外。
正好看见祝音音一手反拧着浩哥的胳膊,另一手握着小刀抵在他颈边。
她身后,宁丰茂瑟瑟发抖地缩着,周盛也则皱眉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坑边的动静。
要不是祝音音是害她得癌症的罪魁祸首,姜乔简直想鼓掌喝彩:
女大学生勇闯虎穴,单枪匹马制伏恶徒,身后还自带两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男性挂件。
真是好一幅女A男O世界名画。
眼看着祝音音脚下一滑,踩在窑坑松软的边缘就要往下坠。
姜乔下意识冲上前想抓住她,却低估了窑坑边缘松软的土质,才够到衣角,两人就一起朝坑底栽去!
……这下好了。
夫妻双双为小三殉情。
回档!
再来一次。
这次姜乔学乖了,她不上前,反而后退半步,从包里掏出那根提前准备好的皮鞭,手腕一抖。
鞭梢破空而出,“啪”地抽在祝音音身上!
……准头不太好,差点就甩到她眼睛。
不行,重来。
周盛也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姜乔为了“精准”抽中祝音音,回档了整整二十次。
终于,鞭痕不偏不倚,在祝音音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斜向下的红印。
尽管挨了一鞭,祝音音和浩哥迅速反应过来,死死抓住鞭身。
姜乔腰腹发力,靠着大力丸的药效,硬生生将两人从坑边,往上提了一米才拽回来!
浩哥瘫软在地,看着姜乔单手拽回两个成年人的彪悍操作,腿肚子直打哆嗦。
祝音音心脏狂跳,后怕如潮水般涌上。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复杂地看向姜乔。
姜乔一脸无辜,语气诚恳:
“救人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太多,不小心抽到你了,真是对不住啊。”
祝音音抿了抿唇。对方毕竟救了自己,再计较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谢谢你。”
“唉,客气啥,”姜乔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像胡同口唠家常的大姐,“你是我老公的救命恩人,我救你,咱就算两清了。”
她笑眯眯地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大妹子,你要不介意,就叫俺一声嫂子。等以后大学毕业了,让俺家老周给你安排个月薪一万的工作,包五险一金,稳的。”
祝音音:“……”
谁要把对周氏集团总裁的救命之恩换成五险一金的工作啊!
不好发作的祝音音,只能低着头道谢,耳根微微发红。
姜乔看着她这副憋屈又不得不服软的样子,心里那股郁气顿时散了大半。
就连智齿发炎的肿痛,都感觉好了不少。
姜乔又瞥向旁边半天站不起的浩哥,手腕一抖,用皮鞭把他捆成了个临时粽子。
已经被吓尿的浩哥,也完全没了反抗力气。
伸手从他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
身后的宁丰茂眼睛一亮,扑上来就要拿:“大嫂!你简直就是我的在世父母!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姜乔手一偏,欠条轻巧地滑进了自己外套内袋。
她转身看向周盛也,语气平静: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在这儿吗?你妹夫跟人打牌输了五百万,对方要绑架你妹一家找你勒索。”
“现在这五百万我赢回来了,欠条自然归我。”
她目光移回宁丰茂脸上,微微一笑:
“不用等下辈子,你这辈子就能报答我,自己去跟周盈盈离婚,永远别再出现。”
她晃了晃手里的欠条,声音轻飘飘的:
“否则,我就拿着这张五百万的借据,天天上门找你还钱。”
宁丰茂张着嘴,彻底傻眼了。
宁丰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去赌,更不该把盈盈和孩子扯进这种烂事里……”
他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碰牌了!我爱盈盈啊……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说着,他踉跄爬起来,眼神绝望地望向深不见底的窑坑:
“要是嫂子你非要我离开盈盈……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作势就要往坑里跳。
旁边的祝音音立刻冲上去拦住他,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转头看向姜乔,语气里满是同情与不赞同:
“他都这么可怜了,这次肯定认识到错误了……就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她扶着摇摇欲坠的宁丰茂,圣母光环几乎凝成实质:
“你看他多爱他妻子和孩子……你非要把人逼死了才满意吗?!”
姜乔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得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宁丰茂,你要是真有悔过的决心……”
她抬手指向黑黢黢的窑坑:
“就从这儿跳下去。”
这个男人要是敢为了妻女死一次,她就回档把他救回来,今天的事就算了。
宁丰茂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姜乔,又缓缓转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幽暗的洞口像巨兽的喉咙,往里看只能模糊看见积水的反光,深得让人腿软。
他眼底那层伪装的“决绝”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瑟缩的恐惧。
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连膝盖都悄悄挪离了坑边。
刚才还嚷着“不如死了干净”的男人,此刻连往坑沿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宁丰茂低着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姜乔看着他这副瑟缩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人还不如周盛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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