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伊匐这才松了口气,确实是自己人。
乃是伊匐亲自册封的吐豆发,他的弟弟越居。
骑兵冲阵的时候,越居便是在前方当率领督战队,在前线督战。
看见越居,伊匐便来气,直接一脚将跪在面前的他给踹倒,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不是让你在前线督战!你就是这样督战的?前面到底发生何事!”
“说!你倒是给我说啊!”
越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但还是连滚带爬的回来解释。
“我也不知道,本来大军已经要生擒阿那瓌,但我军冲锋的势头突然被打断了。”
“正当我要去前面探查情况,却看到众多士卒惊恐的往回逃窜,嘴里还喊着‘鬼神来了’,我带督战队斩杀数十名溃逃士卒都无法阻止其余士卒跟着一起跑。”
“我远远的瞧见一支军旗名叫‘玄甲’的骑兵在冲阵。”
“这支骑兵似乎是大魏的具甲铁骑,人马皆披重甲,而且人人带着鬼脸面具,领头之人勇武非凡,来回冲刺,反复将我军军阵击穿,这才致使我方士卒军心溃散,士气崩盘,最终惨败……”
伊匐听到这关键的信息,当即追问,“玄甲军?具甲铁骑?有多少?”
“看不清楚,约莫四五十。”
“多少?”
“五六十……”
听到这数字,伊匐一愣,进而宛若癫狂的大笑,一把抓住越居的衣服,一脸凶狞,眼珠子瞪的老大。
“五六十?”
“你的意思是……我的十五万大军!被区区五六十具甲铁骑给打崩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越居不断的摇头,生怕情绪不稳定的伊匐拿自己撒气。
伊匐努力的平复情绪,却越想越气,转过身去就要上马。
却没见身后的越居突然从腰间抽出兵刃,双手握紧刀把,猛的朝前一刺。
噗嗤!
锋利的刀刃顿时贯穿伊匐的胸腔。
伊匐猛的一转头,却发现在自己面前一向唯唯诺诺的越居,竟然露出了如豺狼般凶狠的表情,他难以置信的抓住越居的胳膊。
“你……”
“高车没有这样的候娄匐勒,即刻起!我便是高车的候娄匐勒!”
“似你这等没用的废物便在天上好好看着,我是如何率领子民们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肥美草原!”
越居怒吼一声,将刀抽出,又是一刀将伊匐砍翻在地。
血液喷涌而出,喷了他一脸。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巴图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
越居与其带来的士卒纷纷抽出兵刃指向巴图等人,越居厉声高喊。
“我才是高车的候娄匐勒!”
巴图与同伴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抵抗。
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保护高车的候娄匐勒,至于谁是高车的候娄匐勒?
这并不重要。
“见过候娄匐勒。”
越居癫狂的发出大笑,哪怕此刻他周围不过百人出头,但只要夺回候娄匐勒之位,他便能学阿那瓌那样,举起王旗,招降纳叛!
他看向身后的方向。
“阿那瓌你且等着!”
“我就不信长生天的鬼神会一直庇佑你。”
“我迟早会带上大军杀回来,夺回属于我的草原!”
………………
将伤员送去救治后。
高羽又带着木兰、彭乐等还能正常行动的人,带了几辆用来运送粮草的马车到战场这边。
将麾下玄甲军士卒的尸体挨个搬运到马车。
将近两年的朝夕相处,让高羽清楚的记得每一名玄甲军士卒的模样和名字。
每找到一具尸体,高羽的心情便会沉重一份,看着熟悉的面孔,往昔的音容笑貌依稀在眼前。
眼下却已经失去生气,成为一具冰凉的尸体。
最终清点出来。
具甲铁骑阵亡十六名,游骑兵阵亡一百六十八名,彭乐带来的人,同样阵亡十三个……
这伙人明明才刚加入玄甲军不久,却也没有临阵脱逃,而是跟随一起冲锋,悍然赴死。
彭乐没什么表情。
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心中早已麻木。
但木兰却眼眶通红,最终还是没忍住,流出眼泪。
高羽默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在前面带路,而在一处熟悉的小丘下,高羽找到了自己那匹力竭而亡的战马。
他蹲下身子,趴在马儿的尸体上。
他只能感受到马甲的冰凉。
在太阳落山之前,高羽总算是将麾下士卒的尸体以及死掉的战马尸体都给带了回来。
大军回怀朔起码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些士卒的尸体不可能带回去。
只能是将其身上的衣服扒光,然后用火烧掉,将骨灰收集起来带走。
木兰和彭乐已经拿来点燃了的火把。
土门和室点密兄弟也赶了过来,他们的营寨就在玄甲军的旁边,没有得到阿那瓌的汗令,他们也不想主动归营。
跟着高羽亲自冲阵一次后,兄弟二人已经彻底被高羽所折服。
二人倒是很有眼力见,看出眼前的气氛十分悲伤,没有主动开口。
“军主。”
彭乐上前一步将火把递到高羽手中。
而在他们的身后,除去受伤需卧榻修养的玄甲士卒,但凡是能起身的,全部都来到了军营外。
高羽回首看了看身后的士卒,又看着面前的尸体。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拿酒来。”
立马便有士卒拿来一坛酒。
高羽将酒倒在草原上。
“众位兄弟,是我高羽愧对你们,是我没能将你们带回去,这是我的过错!!”
“我……我……”
一直积压着情绪的高羽,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他却还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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