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杜御史点出了一个关键——如何以最小耗费,获最大之利?”
她顿了顿,声音在殿内缓缓荡开。
“臣有一愚见。”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刘彻身体微微前倾:“讲。”
金章深吸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她能闻到殿内檀香的味道,能听到远处宫檐下铜铃的轻响,能看见晨光在玉阶上投下的、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从重生那一刻起,从带着三重记忆醒来那一刻起,她就在等这个机会——一个在最高权力面前,第一次系统阐述“商道”理念的机会。
不是零碎的进言,不是旁敲侧击的暗示。
而是堂堂正正地,在这未央宫前殿,在百官注视之下,说出那套被埋没千年、被污蔑为“妖道乱国”的思想。
她要凿开的,不止是地理上的天堑。
更是观念上的壁垒。
“陛下。”她的声音响起,清晰,坚定,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臣以为,我大汉欲强兵,必先富国。欲富国,必先通商。”
“今北伐匈奴,耗费巨万,粮秣转运,民夫死伤枕藉。此乃以农养战,农力有尽时,而战事无穷期。长此以往,国库日虚,民生凋敝,纵有卫霍之勇,亦难为无米之炊。”
“然,若换一思路——”
她目光扫过殿中百官,一字一句道:
“以商养战,何如?”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以商养战?
商?那个被鄙视为“末业”、被律法压制、被士人轻视的“商”?
用它来……养战?
杜少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张骞啊张骞,你还是太急了。刚刚得了陛下一点支持,就敢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以商养战?你这是要动摇国本,是要将“重农抑商”的祖制踩在脚下!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御座上的刘彻,并没有勃然大怒。
那位帝王只是静静地看着金章,手指轻轻敲击御案,眼神深邃如潭。
良久,刘彻缓缓开口:
“以商养战……张骞,你仔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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