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的脸腾地红了:“我、我知道!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王仁雍没再说话。
他只是把那张卡往她手里又塞了塞,然后转身,朝操场外面走去。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白衬衫被风鼓起,黑发被吹乱,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不疾不徐,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还没答应呢!不对,她答应了。但她还没问清楚具体细节!比如什么时候开始,比如要不要签合同,比如万一他妈妈提前回来了怎么办,比如……
“王仁雍!”
她朝那个方向喊。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
动作随意又笃定,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答应,像是这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邱莹莹低头看着手里的卡,又抬头看了看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荒唐。
她,邱莹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普通女孩,居然要当学神校草的女朋友了。
虽然是假的。
虽然只有一个月。
虽然是为了应付他妈。
但那又怎样?一万块呢!
她把卡小心地收进口袋里,拍了拍,像是怕它飞走。然后她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走出操场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操场上已经空了,只有风还在吹,吹得草叶轻轻晃动。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张纸条,到底是谁塞进她书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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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失眠了整整一夜。
她把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对着灯光照,用水冲,用牙咬——确定是真的,不是魔术道具,不是恶作剧道具。
她在网上搜王仁雍的名字,搜出来的全是省级竞赛一等奖、市级优秀学生干部、校庆发言人、学生代表……配图里他站在**台上,穿着整齐的校服,表情和今天下午一模一样,疏离又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人。
她翻到一张去年的照片,是校庆晚会结束后的合影。他站在人群正中央,周围的人都笑着,只有他一个人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热闘。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关上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说的那个“走了”的人,是谁?长什么样?为什么会走?他喜欢她什么?她现在在哪儿?他们还有联系吗?
这些问题像泡泡一样从她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咕嘟咕嘟的。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坐起来,把那张卡放在枕头边上,盯着它发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卡面上,反射出淡淡的银光。
她忽然想笑。
明天开始,她就是学神校草的女朋友了。
虽然是假的。
虽然只有一个月。
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够她以后跟孙子吹一辈子:你奶奶我当年,可是给学神校草当过女朋友的人!
这么想着,她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邱莹莹站在校门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啃包子。
她没睡好,但精神出奇的好。可能是兴奋,可能是紧张,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好奇——想知道那个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包子是肉馅的,一块五一个,她平时舍不得吃,今天破例买了一个,犒劳犒劳自己。
她一边啃一边盯着马路的方向。
七点整,一辆黑色的车准时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王仁雍的脸。他今天没穿校服,一件简单的白T恤,衬得眉眼愈发清冷。阳光从他身后的车窗照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光。
“上车。”
邱莹莹捏着包子上了车。
车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车内有一股很淡的冷香,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清冽的,像雪后的松林。和他的气质很像。
她默默把包子往身后藏了藏。
“吃吧,”他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到学校还有十分钟。”
邱莹莹没客气。她确实饿了,包子还是热的,再不吃就凉了。她三口两口把包子解决掉,然后抹抹嘴,从包里翻出纸巾擦干净手指。
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口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总得知道为什么要假扮你女朋友。”
王仁雍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邱莹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母亲要回来了。”
“你说过了,然后呢?”
“她一直觉得我不够正常。”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从小她就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打磨的作品。三岁背诗,五岁学琴,八岁参加奥数竞赛,十二岁自学完初中课程。每一步都是她规划好的,我只需要执行。”
邱莹莹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按她说的做,考第一,拿奖,当学生代表。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完美,”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起伏,“但她说,我不够正常。”
“正常”这个词,昨天下午他也说过。
邱莹莹问:“什么叫正常?”
王仁雍沉默了两秒。
“会笑,”他说,“会哭,会犯错。会有喜欢的人,会有想做的事,会有不想做的事。会和朋友一起疯,会在周末睡懒觉,会在考试前焦虑。会……像一个活人。”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邱莹莹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酸涩。
她想起自己每天为生活费发愁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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