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了!不出山门,不担半分风险,钱还一分不少拿!”
可苏长庚却没笑。
他看着师父笑起来时,眼角堆起的皱纹,和鬓角全白了的头发,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师父今年六十七岁了。
困在练气三层一辈子,寿元撑死了也就百年。
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三十来年的光景了。
三十年后呢?他该怎么办?
“师父。”苏长庚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纪的郑重。
清玄老道一愣:“怎么了?”
下一秒,苏长庚整了整身上的道袍,直挺挺地跪在了老道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抵在青石板上,字字铿锵。
“师父,徒儿在此立一诺。”
他抬起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亮得惊人:“从今往后,徒儿定当竭尽全力,护师父一世周全,为师父寻长生延寿之法。师父养我小,我便养师父老。此诺一生,山海可证,万死不悔。”
清玄老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浊的老眼瞬间就红了。
他活了一辈子,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唯一的念想就是这个捡回来的徒弟。他从没想过,自己随口拉扯大的孩子,会给他许下这样重的诺言。
好半天,他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把苏长庚从地上拉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好,师父等着,师父等着我的长庚,给师父寻长生法门。”
那天夜里,等清玄老道睡熟之后,苏长庚再次拿出了贴身收藏的那张麻纸,油灯下,他提笔在九条铁律之后,郑重地添上了第十条。
**第十条:清玄恩师,此生第一诺。但凡有一线生机,必为师父寻长生之法,护他一世安稳。**
写完,他仔仔细细把纸折好,重新贴身藏好,贴在心口的位置。
窗外月色依旧,山风依旧,可苏长庚心里的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只是为了自己苟活于世,他要带着给了他新生的师父,一起活下去,一起安安稳稳地,活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长庚就找到了正在打坐的清玄老道。
“师父,我想学阵法。”
清玄老道收了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了?”
“咱们这清玄观,就一道木栅栏当山门,连个最基础的护山阵法都没有。”苏长庚语气认真,“万一哪天有不开眼的找上门,或是山匪流寇闯进来,咱们连个能躲、能防的依仗都没有。多学一门本事,就多一条后路。”
清玄老道想了想,觉得这话实在是有道理。
“可为师会的不多,就几个最基础的困阵、迷阵,还是年轻时从一个散修手里换来的,上不了台面,没什么大用处。”
“够了。”苏长庚点头,“师父先教我基础的,我先学着,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寻更好的阵法传承。”
清玄老道没再多说,转身回了里屋,从木箱最底下,翻出了一本泛黄卷边的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基础阵法入门》。
苏长庚双手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目光就挪不开了。
**阵法之道,以灵为基,以符为引,以势为用。可困敌,可防御,可隐匿,可杀伐。**
他一字一句地读下去,眼睛越来越亮。
这东西,简直是为他的苟道量身定做的!
阵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提前布局,可以提前推演所有变数,可以躲在幕后操控,根本不用亲自上阵和人拼死拼活。完美契合了他“不沾因果、不冒风险、万事留后路”的核心准则。
从那天起,苏长庚的日常里,又多了一件雷打不动的事——钻研阵法。
白天练气、种菜、砍柴,处理完观里的琐事,剩下的时间全扑在了阵法册子上;入夜就抱着册子在油灯下琢磨,一笔一划地画阵图,推演阵理,常常一坐就是半夜。遇到不懂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就请教师父,师父也不懂的,就工工整整记在本子上,等着日后有机会再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年。
十二岁的苏长庚,已经把那本《基础阵法入门》翻得纸页发毛,里面的九种基础阵法,他闭着眼睛都能精准画出阵图,推演所有变化。
可新的问题也摆在了眼前。
“师父,这阵法书上说,布阵的核心是灵石引动灵力,咱们……有灵石吗?”
清玄老道闻言,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咱们这清玄观,穷了一辈子,别说中品上品灵石,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从来没见过。”
苏长庚沉默了。
没有灵石,阵法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根本无法落地启用。
但他没有半分气馁,反而转头就钻进了屋里,开始琢磨一个新的问题:没有灵石,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
既然阵法的核心是引动灵力,那能不能用画满灵力符文的符纸替代?能不能借用地势山川的气脉?能不能用自己炼化的法器来当阵眼?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琢磨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一早,天刚亮,他就拿着一叠画好的符纸,兴冲冲地找到了清玄老道。
“师父!你帮我看看这个!”
他按着推演好的阵位,把符纸一张张贴在院子的四角,而后指尖引动一丝微薄的灵力,轻声喝了一声:“起!”
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闪过,院子中央瞬间升起一团白茫茫的雾气,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连声音都被隔绝了大半。
清玄老道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迷踪阵?!”
“是。”苏长庚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弟子用符纸代替灵石做阵基,用自身灵力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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